她想，那也没关系，就像裴行舟说的，她会长大的，她也会什么都知的。

等到了有起伏的地方，裴行舟扶着她固定好雪板，穿了一只脚，另只脚再踩上去，她就不敢多动，生怕自己从坡上下来。

裴行舟拉着宁语迟的手，替她选择最低的坡。两人没坐传送带，而是直接往上面走。

“我们坐那个吗？”宁语迟问。

乘坐传送带上去，站在向下望，就算低坡也让人害怕。她拄着雪杖，迟迟没动。

四目相对，她的嘴角又一僵住了。

这算实践诺言吗，她不知，可再想起那时情意绵绵，竟像上辈的事儿了。

往那一站，就那么让人心动。

如此往复几次，一次没摔，宁语迟心中很有成就，跟裴行舟说：“我们上去吧。”

这里虽说都是人造雪，到底是冷的，宁语迟未被围巾遮住的脸颊冻得发红，可这一刻，她又没那么冷了。

他的雪板扔在一边，站起，先让她熟悉熟悉，适应穿上雪板之后的状态。

裴行舟的回答，她记得很清楚。

他就会摘下攀在脖上的手臂，说：“你长大也会知。”

他总是忙，很少有能陪她来玩的时候，她倒不是生气，就是有遗憾。

她经常听不懂，不过本不重要，她就是觉得他回答的模样专注又迷人，什么都懂，什么都知，她满心满都是崇拜。

还真是……让人难过。

很快从坡抵达平地，那一飞而下的，实在难以言喻。

他说：“不知也没关系，我会在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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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底下，远徐晚清一走过来，喊着：“行舟哥，语迟，你们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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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裴行舟，你怎么什么都知啊？”

她又在雪场上了几个来回，都是裴行舟同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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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舟见状，牵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颈，再然后，他蹲下来，帮她固定另一只脚。

每次听完，都要扑上去抱住他，然后天喜地亲他一。

得他一句话，她也没那么怕了。

他穿着黑外，稀薄的日光笼在他上，姿得如同雪场周围的苍松翠柏。

裴行舟说不用：“你刚学，先在下面教你一些基础动作。”

白茫的雪让她心生恍然，十九岁时的她，最心动的时候，就是裴行舟一本正经回答她奇怪问题的时候。不问题多刁钻，他都答得上来。

这是她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他是那么耀，夺目，他们有过那么多还算好的回忆，一切都那么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回不去了呢。

至于裴行舟，也真的在她边。

“哦，好。”

他吻很淡，她却很动，后来想明白了，他可能在故意哄她。

她没说什么，一步步走回去，这回走得更了，往下时，也得更远。

裴行舟说好。

她准备好，弯下膝盖，雪杖用力，心还没来得及准备，已经俯冲了下去。

她不依不饶，追问：“那我要是不知怎么办？”

等她熟悉好，裴行舟让她他说得去。

初次尝试有了这样的突破，宁语迟很兴，她下意识转，朝他开心的笑。那笑容明媚灿烂，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

就连现在，这简简单单的一刻，她想向他分享喜悦，都觉得突兀，不合时宜。

宁语迟看得羡慕，又怕自己会摔，裴行舟在一旁：“我会跟着你。”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目之所及的风景在她前迅速掠过，寒意扑面，可是速飞驰的畅快，竟将心底那些复杂的情绪统统冲走，她被快意包围。

弯膝，前倾，雪杖拄地，她成功向前了几米。

可是六年过去，她以为自己知很多，却还是没什么长，在他面前还像个小孩一样。

这里的人比照坡的少了不少，凡是上来的，都很快了下去，眨没了踪影，又快又稳。

真惭愧，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被他当成小孩一样照顾。

如今遗憾弥补了，她却没有那么想要了。

他向她讲解雪动作要领，怎么刹车，怎么转弯，的时候怎么站，话不多，语调清冷，简明扼要，措辞很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