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鸣雁嘛, 太冷了, 她们小时候就怕她，现在长大也没好多少, 否则那次昆妲就不会躲衣柜里。

赵鸣雁安静等待。

楼视野好，能看得很远，太落山了，夜沉下来，天空是一片清艳的蓝。

赵鸣雁不为所动，掀起, 锋利的眸光刀一样切来, 地位和金钱将她锤炼得更加凛冽冷漠。

杯底见空, 赵鸣雁或许已醉了, 半眯着睛, 神情倦懒，却并不打算放过, 在江饮起之际，淡淡说了声“坐下”。

“我们是被泼油漆的第二天夜里走的，凌晨四五。”

晚风拂，长发迷了视线，赵鸣雁仰靠在椅背，眸染上些的醉意，“急什么，你们有的是机会，都还活着呢不是。”

喜怒恨都在脸上, 不用费心去猜, 生气也好哄。

“我想知。”赵鸣雁平静回望她，几秒后，视线转向江饮，意味鲜明。

昆妲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在楼下看见了启明星，那是离月亮最近也是最亮的一颗星星。

第 89 章 她成了她们唯一的指望

昆妲其实早有预料，在店门她就想到可能会被赵鸣雁叫去问话。

昆妲试着向她们敞开心扉，几次开，却都失败。

她没有多少时间了，与她的每分每秒都格外珍惜。

扯扯边人衣袖，昆妲抬起脸，“没事。”

“她不想说。”江饮向赵鸣雁求情，“以后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该从哪里说起呢？好多事都已经记不清, 或者说并不值得铭记。

她不想被影响心情，她想离开这里，牵着江饮到街上走走，买两只味不同的冰淇淋换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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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说，也知瞒不住，江饮几次问起，她都搪过去，现在赵鸣雁亲自，她不能再推辞。

“妈！”江饮音量。

江饮回望她几秒，判断她面上情绪，最终顺从坐回她边。期间自然调整了姿势，与她靠得更近，在手可及的地方。

晚霞真好，这季节常常能看到这样的好天，却不是每天都有机会和心情无所事事沐浴在霞光中。

她低下, 手指无聊摆着垂在膝盖的米白镂空桌布, 嘴轻抿，姿态和表情都有些抗拒。

那些逃亡的日。

江饮脸貌与赵鸣雁有六七分相似，都是薄而尖削, 但江饮情更多受外婆影响, 笑闹，眉少了些清冷陡峭, 有时情绪不太稳定, 却更好相。

“我可以不说吗？”昆妲尝试拒绝。

“跟我说一说你们的过去吧，你妈妈，你，还有你。”赵鸣雁笑着，酒没喝多少，人已经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