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说话吧，没咒你。”

于笙拍拍他的肩膀：“前三百提前开学补课，我在前三百，但是我得来夏令营。”

段磊一怔，有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啊？”

这一站就是N大西门，一下车就能看到很气派的校门，红底的大块瓷砖上嵌着名家题的金字校名，龙飞凤舞铁画银钩，沉淀着的历史气息。

于笙又一次半宿没睡大清早起床，用力着疼个不停的太，

于笙打了个哈欠，不忍心再看他这么一天天提心吊胆，睡得发酸的脖颈，直白戳穿：“意思就是名次还得往前顺延一个。”

第三百零一号段磊：“……”

“你这个合成有问题，醛基本过不去——九科联考真是委屈你们文科生了，不是，对，不能反应，倒一桶化剂也没用……”

段磊激动得不行，半消停不下来，扯着于笙连比带划：“唔！呜呜嗯——！”

于笙抬起，麻木地看向墙上密密麻麻贴着“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提一分，掉千人”、“不像角一样落后，要像野狗一样战斗”的标语。

居然真熬了大半个晚上，就为了填完了那一堆七八糟的表格。

其实无论是文艺汇演还是组织节目，对他都没什么引力。

留下失去人生理想的段磊在风里一碎成末，于笙抬看了看校门，抹了把脸提提神，走过去报了姓名考号。

于笙更疼了。

“这题的语法是不是有问题？过去将来时和行时混用了？”

现在清醒过来回看，他昨晚多半是被传销了。

大车晃晃悠悠开得不快，有透不过气的闷。

他小学初中念的还都是省里颇有名气的私立，因为长相尤其挑，什么活动都得有一份，没少往回抱七八糟活动的奖杯和纪念品。

于笙翻手机上的缩略指引图，照着前的楼比了比，拐过迎面的办公楼，朝凌空跨过的廊桥下那幢大会堂走过去。

段磊原本只是忍不住好奇，说什么也想来一大学看看闹。现在忽然惊闻噩耗，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奄奄一息地跟在他后飘飘。

因为这个，原本能睡到七钟起床的于笙又生生早起了足足五分钟。

“闭嘴。”

夏令营的地在临市N大，为期一个月零五天。

晃了近半个小时，大车终于慢吞吞停下。

“不懂闭嘴。四条辅助线直接解开前两小问，第三问都能带一半，你那三条线画完有什么用？”

结果段磊回过神就开始嚎哭着依依不舍，说什么也要和他约在车站十里相送，亲手把他送到夏令营门。

N大是985院校，校舍气派设施完善，不是三中那好像是东一块西一块攒起来的小中能比的。

昨天晚上，白银代练给他讲完夏令营的快乐生活，最后信誓旦旦发过来一条消息。

他掉就跑，很不讲义气地把于笙扔在了门，一溜烟没了影。

信他个鬼。

于笙搭在膝上的手动了动，慢慢攥成拳，指节过仔的布料。

“辅助线应该这么吗？我觉得这样更简洁，三条线就能解开……”

提前开学的威胁显然是颇威力的。段磊这一路居然都忍住了没张嘴，神抖擞地窜起来，步伐矫健地几步下了车。

他在那个街站的时间实在太长了，不论给他一条什么样的路，他大概都会忍不住走上去。

于笙抬手盖着睛，疼裂：“再张嘴就提前开学。”

他只是太无聊了。

大会堂里面被重新布置过，一门，大学里悠闲安稳的气息就忽然褪得净净。

段磊磕磕：“我，我还得先开学补课，我先走了……”

于笙站在原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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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笙了气，抬起手，慢慢住额。

于笙原本只是跟段磊这个大嘴代一声自己的行踪，免得自己一失踪就失踪一个月，等回来整个三中都充斥着他去浪迹天涯的传说。

于笙脚步一顿。

段磊立刻闭了嘴。

以为于笙换手机号是为了躲夏令营报名，结果大半夜收到于笙的消息，差以为自己是睡迷糊了梦，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知于笙原来真的打算去那个夏令营了。

他是掐着时间到的，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人手一个满满当当的硕大背包，和普通中的学生们没什么不一样，也在趁老师没来，接耳低声聊天。

于笙阖靠在椅背上浅眠，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起昨天屏幕上一会儿蹦一条的消息。

信我朋友，我参加的夏令营多，不会骗你。

都很没意思。

段磊被震撼得从奄奄一息里苏醒，恐惧地退了两步：“笙，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