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琴的肩膀微微颤抖，由极力捺住的哽咽，再到哭声来。

谁给她收尸的？

“上是被撞到了，瘀青一大块。”程文峰看着睡在床上虚弱无力的她，想了想征询，“我帮你药吧？现在护士很忙，照顾不过来。”

“是不是有疼？”程文峰察觉到了，开问她。

刘小燕解答了：“他一下就翻墙去，拿了铁丝就把你的房门开了，我还骂了他，结果就看到你倒在地上。”

苏琴扯了扯嘴角，半开玩笑：“我还以为我死了呢。”

她想要反抗，想要解释，却像是被压制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你吓死我了。”刘小燕坐在病床旁，噎着，“要不是程文峰发现不对劲，要冲去，都没人发现你在家倒了。”

程文峰刚说完，刘小燕就现在门，她看到苏琴醒了，瞬间激动万分：“你终于醒了！”

“没有的事。”程文峰不想听这么不吉利的话，他从床拿过杯，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你嘴裂了，喝。”

她很乖巧，此时就像易碎的娃娃一样，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面衰弱苍白。

“这两天，都是你在照顾我吗？”苏琴问。

苏琴心下动，底泛起一层雾，间也像是被了一团棉，说不话，张嘴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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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孤儿，以前是，现在也是。

苏琴看向程文峰。

程文峰喂了几勺，她轻摇了摇：“不喝了。”

苏琴：“就是有想睡觉，很累很困。”

药碰到伤的时候，带来一阵阵刺痛，她病怏怏，动一下都费劲，睁看着天板，内心万千情绪萦绕。

苏琴慢慢接受了自己还活着，只是在医院。

“两天。”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掀开她的袖，手肘有一块明显伤，破了，红彤彤的一片。

她以为她都死了。

苏琴看到程文峰走到她边，眶止不住酸胀，泪也跟着唰唰落下，她张张嘴，皆是哭腔：“又是你给我收尸的。”

她轻轻了。

等苏琴再次睁，鼻尖都是消毒味，看到白的被单，她还以为自己死了。

每每到生病的时候，苏琴就会变得格外脆弱，上大学时，其余三个室友都是独生女，别说生病了，隔三差五，人家爸妈就会飞来看看，甚至一个星期能飞回家一次。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上就好。”苏琴安她，并且，“我答应过你，还要在我家给你顿大餐呢。”

苏琴：“嗯。”

而她无论多大的病，都得自己扛。

苏琴并没有怪他撬开房门：“我自己都忘了怎么栽下床的。”她说着叹气，柳眉蹙看向自己的手臂。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了来，对苏琴一通检查，程文峰焦急站在一旁，睛落在她上一刻都没移开。

他没迫，将放在一边。

医生走后，病房内只剩苏琴和程文峰，他走过来温声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等刘小燕走了，程文峰才解释：“我没看到你洗晒衣服，厨房也没动过的痕迹，说明没起床，是事了。”

“上疼吗？”他又问。

她话没说完，又大哭起来：“我以为你醒不来了，医生说你差被烧坏了脑，呜呜呜——”

他不是随便撬开她房门的。

两人离得近，苏琴这才发现他睛底下泛青，下冒了胡渣，整个人很憔悴。

“要不你睡一会？”程文峰说完，盯着她再问，“睡多久？”

程文峰看到她醒了，立刻朝外大喊：“医生！”

程文峰拿药和棉签，小心翼翼替她上药，用余光观察着她的脸，见她皱皱眉，下手极力放缓。

对哦，她是在家里倒的，大门和房门都锁着，他是怎么来的？

“疼——”苏琴声音带上了哭腔，借了这劲儿，一开始只是睛，有了鼻音，接着，框里的泪肆无忌惮落下来，顺着角，浸枕。

“刘小燕也会过来。”

他一说，苏琴这才察觉到上也有隐疼，再次。

不住，浪街，最后惨死。

“我睡了多久？”

她没有亲人，一个人居住，什么事情，真就是没人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