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手指，沿着那几条伤疤一寸寸向下抚摸。力很轻，像是在安那时候的岑景淮：“这么严重……疼不疼啊？”

“那就好。”

“别撑。”岑景淮蹙眉，心里当即给这家餐厅打了个大大的叉。照顾不到所有人的味还开什么店，以后再也不去了。

岑景淮一僵，声音戛然而止。

“你在什么？”岑景淮将他抵在沙发背上，眸光攫住他的脸，底幽似燃了一团火。

两人都是长的时候，胃特别好，很快一大盆小龙虾就被吃了个净。岑景淮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频给季屿看，自己则去了餐厅收拾。

看得岑景淮都有些愣住了：“太辣了？要不算了，我再别的。”

季屿开抱枕扔到一边，将手放在了他膝盖上，懊恼：“什么时候的事？可惜我不知。”

“肯定很疼，”季屿自顾自接了下去，实在不知怎么才能让他好受一些。想了想，遵循着本能，趴下去对着岑景淮的膝盖了，“这样就好……”

说完，季屿没怎么样，他自己先嘚瑟上了。

相比上次在学校吃的小龙虾，这家的味确实要好一些，不过也更辣。季屿吃了几只就开始斯哈斯哈，不一会儿就将一罐啤酒喝了个光。

这个时候还不忘要，不愧是季屿。

瞧瞧他多会照顾人，这不妥妥标准男友！也不知季屿满不满意，满意了能不能给他黄看看……

岑景淮垂眸。

这么好说服？还以为要多费些工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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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季屿正歪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觉得浑上下轻飘飘的，连思维都是断断续续的。明明很清醒，却控制不了自己。

好的啤酒推到他面前，谆谆诱，“反正家里就咱俩，喝多了也不怕。”

岑景淮呼一窒，嗓音瞬间沙哑：“心疼我？”

岑景淮挑眉，抬起手跟他碰了下杯，拿了只虾开始剥。

“还能喝。”岑景淮哼笑一声，将这些残骸打包到一起扔垃圾桶。又将桌上的油渍净，洗了手换上没味的衣服去了客厅。

结果前晃悠悠的，摸了半天也没摸到。

季屿这会儿脑已然不清醒了，只大概听懂了个“心疼”，迟钝地了：“嗯。”

饭店：“？”

“喝吧。”岑景淮没注意他的神，拧开盖将瓶递到季屿边。怕他醉了不知轻重，特意叮嘱了一句，“慢，小小来。”

岑景淮失笑，哄：“行行行，你最能喝行了吧。”

好像有理啊，季屿意动。而且……他垂眸看着那罐啤酒，俗话说有始有终，自己喝多了会不会再穿回去啊。

“这怎么的啊？”季屿看着他上那几条长长的伤疤，蹙眉问。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四罐啤酒他就喝了一罐，其余三罐全了季屿肚。

“不疼。”季屿摇，而后了下嘴，觉确实有渴了，低迷迷瞪瞪地去茶几上摸。

灯光从倾泻而下，落在他清隽好看的脸上。那双睛明亮而坦，里面是毫不遮掩的关切。

岑景淮见他呆乎乎的，登时笑了：“醉了？”

季屿急了，正想要站起来，目光不小心瞄到岑景淮的右，霎时顿住了。

经过两次手术，岑景淮的早好了。可以剧烈运动，天下雨也不疼了。然而今天，不知怎么的，被季屿这么不错地盯着，膝盖又开始密密麻麻地了起来。

“最”这个字一下就给季屿听舒服了，他拍拍岑景淮的肩膀：“算你有光。”

旁的沙发忽然往下陷了陷，季屿滞了滞，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岑景淮回来了。

岑景淮结了，没说话。

“不用。”季屿扔掉手里的虾壳，又开了一罐啤酒，猛了一才，“我能受得了。”

“意外。”岑景淮轻描淡写地吐两个字，捞起抱枕，将那几条伤疤盖住了。见他仍旧没挪，开玩笑，“怎么，吓住了？确实难看……”

“没有。”季屿伸手拿了只虾，笑，“刚刚是吃菜的时候不小心吃到辣椒了，没事，我自己有数。”

岑景淮不跟醉鬼计较，随便他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问：“疼不疼，要不要喝？”

正胡思想，膝盖忽然被小心翼翼碰了下。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钳住胳膊猛地拉了起来。

他怔怔地低下。

“谁醉了，”季屿喝酒不上脸，虽然脑有些迷糊，但表面上一看不来。他努力睁大睛，本能地反驳，“这酒算什么。”

“我……”酒上，季屿前得厉害，几乎无法聚焦。闻言傻乎乎，“我给你。”

季屿拿起啤酒，心忽然快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