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的将那块青砖扔在了地上，继而胃中翻江倒海，竟是“噗”的一下呕了来。

夏大军手中的铁锹早就被砍断了，他跌跌撞撞在地上摸索着，摸到一把刀后立时开心的笑了起来：“杀人还是得用刀！”

地上的尸中有他的亲人，有他的邻居。

是啊，现在怎么办？

将刀朝南边一指，陆四咆哮起来，“运河上不止我们盐城人，还有很多人，咱们往南边冲，把所有人都聚到一起，就跟刚才一样，不是官兵杀我们，而是我们杀官兵！”

外面的官兵还有很多，远的屠杀仍在继续，他们不过才杀了几十个官兵！

“那样我们不就真的造反了吗？”人群中有人失声。

哭泣声在蔓延，直到有人骂了起来：“哭什么，都他娘的别哭，我们胜了，我们还活着！”

到都是残杀，不同的是这一次是河工们对官兵的残杀。

上冈陆文宗的名字给他们的印象太刻，这个人说他能带他们回家！

一只耳朵被削掉的蒋魁提着铁锹站在尸堆中。

他开求饶，但刚喊了一声，咙却是一痛，一把剪刀在了他的脖。

“是我！”

那汉带着一帮人从人群挤，叫：“我是新兴场的程霖，大伙都听你的，现在怎么办！”

甘二哆嗦着，喃喃自语着，他的左手没有了，手腕是一团结了冰的血。

陆四将刀狠狠往地上一戳，“官民反，把我们急了，大家打淮安城，叫那些老爷们知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猪狗！”

有官兵已是彻底吓破了胆，失去勇气的他们本的懦弱立时暴来，他们向那些刚才还被他们当成“反贼”肆意屠戮的河工讨饶了。

望着地上狼藉一片的尸，经历了疯狂的河工中终于有人再次哭了。

几个河工将一个上被罩住竹筐的官兵拽来拽去，扁担、铁锹不断的砸在这个官兵上，活活的将他打死。

没有人住手。

陆四看向那程霖，看向正在替父亲包扎的广远，看向蒋魁和夏大军，看向这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

“谁是上冈陆文宗！”

他很疼，他也没有了力气。

没有一个官兵能逃去。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我们打赢官兵了，我们打赢官兵了，”

“我们还要拼命！”

陆四向那汉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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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浸透了他的棉衣。

锣声还在响着，烟雾仍在弥漫，但杀戮所在却是渐渐安静了下来。

直到那官兵的后脑血模糊，直到一动不动，陆文亮才渐渐的停止了击打的动作。

一个士兵被吓的跌倒在地，他看到一个年纪和他母亲差不多的妇人满脸是血的向他走来。

然而受伤的陆文亮却忍着痛到了那个想要站起来的官兵上，两条狠狠夹在这官兵的腰上，一只手揪着对方的发，另一只手用青砖不停的击打，击打。

“去你妈的！”

人群中有个汉喊了一声。

“造反又如何？”

他和下的尸仍缠在一起，他想大声的气，但他又“啊”的一声惊叫起来，因为他瞥见了手中那块粘满血的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