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之人闻言大惊，便是有人连忙言：“赵兄可带了此绢本？”

便是“绝妙好辞”。

黄为彩，绢为丝，丝为“绝”。幼妇乃少女，少女为“妙”。外孙乃女儿之，女为“好”。齑臼是碾磨调料的，受辛辣，受苦甜，受辛为“辞”，古代“辞”也作“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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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智自然却之不恭，落座之后，开：“贤伉俪到得沧州，在下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左右沧州本地文人士皆是起拜见，郑智拱手客气。赵明诚又连忙让首座与郑智。

郑智前一直听得一雾，此时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这曹娥碑就是《三国演义》中杨修才思捷，快曹三十里的典故。曹与杨修一起路过曹娥碑下，碑面有八个大字“黄绢幼妇，外孙齑臼”，便是一个字谜，杨修立而解，曹直到走三十里之后才解字谜。

又有一人开问：“赵兄，时下听闻一事，说是那魏武曹与杨修见过蔡邕手书之曹娥碑文，却是不知此事真假。”

郑智对于李清照之夫赵明诚本没有什么印象，此时却是看几分，古人治学态度当真带有一魅力。

郑智这番礼节，倒是让赵明诚与李清照少了许多拘谨，两人也是寒暄几句。

李清照也连忙起一福，说：“郑相公有礼！”

郑智一直以为《三国演义》中这个典故是真实的，听得赵明诚这个金石大家一语才知，这个典故原来是杜撰的。其实这个故事最早自《世说新语》，《世说新语》便是南宋成书的，收纳的原来也是有误。

赵明诚闻言摇了摇，开：“我也听闻过此事，便是杨修与魏武还有字谜之争，实乃人之杜撰也，曹娥碑于会稽（苏州到绍兴等地），魏武一生未到江南，如何见得到此碑文。”

“蔡邕手书这辈怕是无缘得见了，在下走遍各地，皆无音讯，生平大憾啊。”赵明诚听得蔡邕，一脸遗憾之。

赵明诚听言连忙站起来恭敬回礼：“见过郑相公。”

“赵兄临摹，必然得其中几味，换之不亏，他日在下带些金石青州拜访。若是能见蔡邕手书，便是死也无憾了。”说话之人神采飞扬，想来也是此中人。

郑智心中，文人不过两，一便是治学有成，如赵明诚、李清照，《金石录》传承千年，为后世治学之人提供重要的史料参考，词作更动人心。另外一便是治理有方，如王安石。这两文人才能称之为文人，其余识字之辈，如贼尔。

赵明诚对于金石之造诣极，为此夫妇二人家财散尽，更是著有《金石录》传世千年，为后世研究留下了极为重要的史料。只听赵明诚答：“书圣碑文无缘得见，却是拓印绢本有缘巧遇，侥幸收家中，幸甚幸甚。”

王羲之曹娥碑手迹之绢本，也是传千年，后世还收藏在辽宁博馆。赵明诚一生最为自豪的便是金石之事，见得左右惊讶之，一脸自豪：“此番到沧州来，倒是未带，若是诸位有暇，他日青州一行，可到家中瞻仰，若是诸位手中也有品，可带到青州来，在下临摹了几幅，可与之换。”

要说这夫妇二人，如今一个四十有一，一个三十有八，人生已过大半。如此逍遥治学，也算是人生大幸。奈何还有靖康大难，当真也是雨打浮萍，从山东之地一路亡南下，艰苦也是无数。赵明诚过不得多久还又当了官，靖康之前，还先后任了莱州与淄州两地知州，然后便是金人肆。

赵明诚与李清照夫妇，如今收实在不多，收藏之法也只得如此，便是以易了。

郑智对于赵明诚李清照这样的文人，心中不自觉多了一份尊敬。这对夫妇也值得郑智尊敬，值得千百年的中国人尊敬。

待得这个话题谈得差不多，郑智才起上前拱手：“在下郑智，见过赵兄，见过易安居士。”

寒暄作罢，李清照开便：“常闻相公大作，早生拜访之心，直到再闻一曲金缕方才动而来，郑相公词作斐然，令人佩服啊。小女也多喜词作，常有所，还请相公不吝赐教。”

诚一语倒是惊到了左右众人，便是前开那人又问：“赵兄莫非连书圣王羲之的碑文也亲看过？”

此人一听，恍然大悟，说：“还是赵兄造诣厚，原是人杜撰所。多谢赵兄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