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可求听得刘正彦的文化，面不改，依旧笑：“刘相公，今日倒是没有什么事情相求，刘相公自开心狩猎，往后您为上官，某为下属，当多靠刘相公提携抬举。往后有求于刘相公的事情，必然不会少。”

“折相公是不是有事相求？若是如此，但说无妨。”刘正彦忽然开问得一句，便也是刘正彦思来想去，只觉得这折可求大概可能是有事相求。所以才这般讨好。

这才是刘正彦的心，耿直汉，便是如此。一怒刀可杀人，一笑也能泯恩仇。何况刘正彦与折可求，还并非有真正的恩仇。

却是刘正彦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此时的折可求，当真是有事相求，求的便是刘正彦脖上的那颗人。

倒是折可求忽然来找刘正彦，陪着刘正彦去打猎，态度已然就发生了转变。那时候刘正彦就已经觉察一些不对劲，便是之前折可求言再约刘正彦远猎，刘正彦也只是答得一句有闲暇再说，回去之后立就问有没有郑智的回信。便也是刘正彦心中有些摸不着脑。

“刘相公，前我听得从河北来的商旅说燕王殿下在燕云打了一场胜仗，把从大同府关的一万多女真铁骑杀得一二净，当真是可喜可贺。”折可求挑着刘正彦兴趣的话题，陪着刘正彦慢慢闲聊赶路。

计划多的是，可选的办法皆在手边。唯一要先的就是把那些随着折可求从秦州来的世家弟先支开。人多嘴杂之下，自然不能动手。却是这些人又不能不带，带这些人一起猎，也是为了消解刘正彦的戒心。

此番折可求邀约远猎，刘正彦并没有拒绝，只是这折可求百般讨好的态度，让刘正彦浑不对劲。不说那近乎谄媚的笑脸与语气，就说称呼，已然从小刘相公变成了刘相公。

至于如何让刘正彦去死，让刘正彦死得合乎情理，那便是见机行事了，办法倒是多的是。失足落崖，大虫咬死，落淹死，实在不成，矢死，等等，皆是可选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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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总是经常会过犹不及，折可求看得刘正彦的反应与话语，便也知自己似乎把这戏演得过了一些，拱手与刘正彦示意一番，便也开始端了一下份，不再继续往自己脸上堆着显得过分了的笑意。

那之后，刘正彦与折可求倒是相安无事，甚至刘正彦也熄了想方设法去寻折可求晦气的心思。

折可求前后的转变，实在太大，太过突兀了一些。

便是此时发生的一切，当真是郑智不曾预料到的事情。郑智也并非先知先觉的神人。也预料不到刘正彦会私自留在秦州，更预料不到刘正彦心中的转变。兴许以后的刘正彦会随着年龄与阅历的增长，练就一察言观的本事，却是此时的这个小刘相公在这方面还没有修炼到家。

还有怀疑，却是这怀疑也慢慢少了许多。只是自己不敢主，便只能去信燕云，让郑智定夺此事。

刘正彦闻言了，倒是觉得这句话语说得有些直白透彻，勉接受了折可求这几句话。却还是觉得浑有些不舒服，只：“折相公不需客气，您是长辈，我是后辈。你我两家也是几代的世，我一个后辈，当不得折相公这般的客气。”

万般无奈，那便把这刘正彦与五百号骑兵全斩杀殆尽，也是可行的办法。不过就是回得秦州之后还要多杀一批刘家的心腹军将而已，往后再费一番手脚清理一下平夏城。至于这围杀刘正彦的兵，在这秦州境内，又有何难。即便没有兵符大印这等死，也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