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并没有消失，而是乖顺地匍匐在姜云的莲座下，躲在谁也看不见的影底下。

“呼。”林茿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姜云的回答，只听到了一声悠长而渺远的叹息。

不知何时，姜云下的“黑云”化成了挥舞的爪牙，它们就像是地狱的黑莲飘散到她的脚下。林茿注意到这些黑的，刚才那些纷杂的念就般的褪去了。

丝光亮都没有。她的意识游离在这片母一般的黑暗空间，倏忽间漾起了纹，原本静坐着的姜云被一团黑的气息托举着向上浮动。

林茿惊讶地问：“这是什么？”

是谁？是哪一个时刻有人对她说过的。

此刻的姜云看起来比从前多了一分游离于人世的清寂，姜云依然是那个无无求、清不可攀的云峰主，而她的上少了些什么，林茿看不真切。

和上一次别无二致的发问，实在是非常混淆她的认知。识海内的时间动与外界不同，记忆和正在发生的事实由于没有时间参考，严格的说来，是可以同时“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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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又见到了那个将她唤醒的人。

“你……究竟是为什么想到了我？”

这应该是有生之年，林茿第一次失恋。她的认知受到了颠覆，对姜云的意就无法成立，原本在这异世孤立无援的她，一下就失去了内心的支。

不不，这样不行。系统说过，只要她把攻略目标的好度刷满，就可以让她回家。她还有这条路可以走的。

还有必要为了活下去成为界的内应吗？那时，姜云不是更要唾弃她。她还有重回仙门的必要吗？不如就答应广夜岚的提议，脆修算了。

“她必会在众人面前舍弃你。”

如果她们之间的术法是完整的，那她甚至可以不费灰之力，准地知到林茿真正的所在。

虽然不是完全的符合事实，却也是真的这么发生了。

姜云这次仔细地认了林茿，林茿与她的修为相差悬殊，未经她的允许当然不可能擅自闯她的识海，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自己亲手解开了屏障——也就是说，她无意识地借助锁情术的连接找到了林茿。

她其实早该明白的，姜云不会抛下任何一个弟不，之所以不来救她，一定是遇到了麻烦。这个麻烦一定与仙门与云峰有关……林茿不是傻，她很快联想了一些可能，不由得对姜云的怨气全消。

她不怨了，心情却没有因此变好。因为她接受不了仙人之姿的姜云原来也是凡人的事实，更不想明白另一个事实——她被姜云理智地舍弃了。

她突然不知自己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