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萤没想到慕寒江敢这么说，他的意思是自绝汤家，好过自绝于陛下？

“大胆！你当孤是傻？这哪是惩贪腐？尔等与廷尉府就是要剑指母后和汤家！孤都听说了，这几日抓的可都是汤家的臂膀幕僚，帮了廷尉府，孤岂不是自绝于母后汤家？”

想到这，慕寒江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可抬看向那吊儿郎当的少年时，又醒悟太是想故意激怒他，岔开此事。

“所以臣才知殿下博闻记，在那些账目没改动前，殿下都已经审阅查看，若是肯助廷尉府，一定可以快些找错谬，帮助陛下惩蛀虫贪腐。”

少府的旧账被查，有人快手快脚涂了旧账，若是一一复查，必定耗时耗力，对于审人问案也不便利，显然有人想要拖延时间。

慕寒江丝毫不觉自己的请求太荒唐，只是镇定自若：“殿下那日与我在廷尉府饮茶时，说起孟准旧案，为了驳斥臣，例举了江浙三年旧账数目。臣事后翻阅卷宗，发现殿下例举数目分毫不差。问了李大人，才知殿下乃是五日前才看的那些账目。走观一目十行，过后也没有将账目带走。只这短短时间，却能记忆不忘，足见殿下记忆超群，账目数字记得一字不差。”

雷霆雨，还有鞋底，皆是储君恩典。

不过她依旧吊儿郎当，满不在乎地问：“所以呢？”

这些事情，也是慕寒江新近领悟到的。

灾刻不容缓，少府里的银库告急，从那些贪官嘴里快些扣银才能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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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江懂规矩，并没躲闪，任着鞋底甩在脸上。

他少年得志，在文武百官前都是不卑不亢，就是陛下，也不曾如此待他，又何曾有过如此下作羞辱？

哦，原来那日激愤于义父被人构陷，她跟这厮说得太多了。

她笑了：“你哪来的自信，觉得孤会舍弃母后汤家？”

一气，慕寒江终于忍住了，撩起衣衫跪地：“臣不敢，这么只是为国为君。殿下聪慧，也当明白此时自绝汤家并不是坏事。您若肯帮臣，陛下也会看在中。”

小萤笑了，突然一扬脚，将挂在脚尖的便鞋猛地甩向慕寒江。

慕寒江不去求老吏贤才相助，怎么来寻草包太对账？这不是病急投医吗？

慕寒江微微抬，定定看着榻上的少年：“舍妹容貌并非绝尘众，情更非贤惠，可殿下选秀之日独独选中嫣嫣。臣原以为殿下只是品味不同。可后来三皇来闹，陛下又毫无难以割舍之情谊。可见……殿下的抉择无关男女思慕，只是想借臣之手，回绝了汤家女郎。殿下若不是想要独善其，为何要舍弃汤家上好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