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他用力攥住手指，角的黑纹逐渐浮现。

谷绪了眉心。

这样的夜晚很值得庆贺？

发酵的果实，自然存在酒味。

说话间，机人自墙边来，收走桌上的餐。

随着他的动作，银发过肩，领微微敞开，现一截致的锁骨。诱惑的气息似有若无，不免使人燥。

谷绪的视线越过脚杯，落在严珣脸上。

“失控？”严珣没有被吓住，反而站起，双手撑着桌面向前探，距离靠得更近，“怎样失控？”

他低下，吻上攥住衣领的手。

“嗜血，好斗，撕碎一切生命。”谷绪一动不动，抬迎上他的目光。角黑纹加速扩张，边缘覆上他的额，“所以，今夜的约定作废，我需要独。”

他吃得痛快淋漓，餐几乎没有停过。

叮地一声，清脆悦耳。

他手边摆放一只酒杯，微笑着看过来，不忘将注满果的脚杯推到谷绪面前。

烦躁、焦虑，难以名状的空虚，绳索一般缠绕住他，越缠越。

“我会失控，彻底失去理智。”他张开嘴，声音微哑，不同于平时的清亮。

四目相对，暗黑与光明，永不该合，却在这一刻打破藩篱。

谷绪抬眸望去，严珣面前的餐盘同样清空。

“敬今夜。”

“第一区产的果，每逢暗月才能收割。果期很短，专门用来压榨果。”他向谷绪介绍。

烦躁和空虚同时涌上，像是拉的弦，一旦崩断，他将彻底失控。

殷红的嘴落上手背，柔，印下一抹温度。

穹落下一彩光，摆在木桌中央的束消在光中。再现时，绚丽的彩变为粉白，萦绕一清新气息。

也可能是故意忽视。

“我认为你不该失约。”严珣声音柔和，循循善诱，“我在你边，对你更有益。”

谷绪端起脚杯，尚未来得及，杯忽然被轻碰一下。

“果。”一只脚杯推到面前，修长的手指压住杯脚，比晶制的杯更加夺目。

十分凑巧，窗外突有雷声轰鸣，电光着建筑外层砸落，银河倒泻，狂风骤雨席卷卫星城。

严珣朝谷绪举杯，笑意清浅，在灯光下愈显温柔。

“这的确是果，菜单上写得很清楚。”严珣开光屏，当面摆证据，证明他没有虚言。

变异者，变异兽，不分类，不辨数量，在杀戮中堆积，铺开骇人的死亡之海。

“这是发酵果。”严珣言之凿凿，没有半心虚。

谷绪垂下帘，没再去想天气，同样端起脚杯，饮尽杯中果。

上一次发生类似情形，还是在末世。

真是聪明的解释。

冰冷的瞳孔闪过一暗光，苍白的嘴意外染上血。

“我不止一次说过，能让你染上我的血，我将无比荣幸。”严珣望着谷绪，手指过他的尾，顺着鬓角下。指间掠过他的脸颊，压上抿的角。

他看向杯底残留的，再次看向严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隐约透危险：“我从不喝酒，你猜是为什么？”

谷绪抬看向他，睛一眨不眨，下一刻缓慢眯起：“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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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绪扫一光屏，确实，这银龙没有说谎。

熟悉的觉涌上，不至于立即失控，却让他格外暴躁。

鱼。

破碎的残骸凌散落，分辨不原样，全是围剿他的敌人。

谷绪短暂沉默，猛然拽住严珣的衣领，使他越过桌面，更加靠近自己：“你懂我的意思吗，我会杀了你，真正撕碎你。”

他放纵自己沉无尽黑暗，理智苏醒时，边淌腥风，脚下踏着大片殷红。

连续吃下两份烤鱼，三份烤，一碗清甜的谷，外加多盘果，他才终于有了饱腹，动作减缓下来。

谷绪没有声，神异常直白，清楚表明心中所想。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很乐意知。”严珣向前倾，笑盈盈地迎上谷绪的目光，好似觉变得迟钝，对危险的氛围毫无觉察。

果，初时滋味甘甜，回味略苦，竟有一丝酒味。

“敬今夜？”

谷绪眉心一，直接问；“这里加了酒？”

严珣则是气定神闲，端起酒杯轻晃，随即仰一饮而尽。

这不是谷绪乐意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