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白清霖递了请假探亲的申请，陆直接：“让金宝送你回去，等到了再让他回来。否则这一路不平安，你自己走咱家里也不放心。”

据说宁迎娣更惨，她在这边拼死活，家里还来信让她寄钱寄粮回去，给小姑娘的直哭。宁冬天这个堂哥主就给家里寄了十块钱，说实在没有钱，不动农活赚的粮不够吃。

不能回去，去年回去一趟的今年也不回去了。一趟车费好几十，来回上百，太贵了。

但素云很少收到信和包裹，很多家对于已经下放去乡下的孩基本上都是放弃状态，毕竟家里孩多，一碗怎么都不会端平。

“那卧铺你当谁都能买得到？”陆向哼笑，“之前咱们是县里给的差介绍信，只有那个能买卧铺。要不就是特殊工作证能买。普通人只能买座，有钱卧铺也不卖给你。”

且不说要大包小裹的挤火车，就之前白清霖跟火车上看到那些拎着赶着羊上车的，车厢里那味儿，想想都觉得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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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白清霖说陆向送自己回去的时候，明显能听到姥姥在那边松了气的样，“小陆好，他个，长得凶，别人不敢招惹的。等他回去，让你姥爷给他买个卧铺票，一路睡着回去，也方便。”

这下宁迎娣家连信都不给回了，完全当没有了这个闺女。

陆向看白清霖崩溃的小模样就只想笑，心说小仙童也有怕的，怕挤火车，这可真不容易，总算到自己发挥了。

“不行，不放心。钱不是问题，这个车费给你俩了。从咱们这里到燕城得坐三天的车呢，又买不到卧铺……”陆越想越觉得不能让白清霖独自走。

幸亏这里还有个宁冬天，否则宁迎娣怕是都得被死。

因为白清霖要回去探亲，白家又是写信又是拍电报，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路小心，东西丢了可以不要，人千万别事。

“买不到卧铺？”白清霖可不知这个，“为啥啊？”

白姥爷因为职位所在，是可以买到卧铺票的。但他老人家跟东北没有熟人，找不到人帮自己外孙买票。

“不用了吧，去燕城的知青不老少呢。”白清霖不想让陆向这么折腾，一来一回且不说费钱，还费功夫呢。

一到快过年，那火车上都人挤人，什么小偷小摸拍要饭的都挤火车上去了。白清霖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孩儿往那里一坐，就是别人的目标。

老知青里面就吴长青余金悦和王民回家，新知青里面满一年的能回家探亲的只有王巧云和白清霖。素云其实钱也赚了不少，但是她不愿意回去。据说家里条件一般，这个钱不如寄回去还能让家里人改善一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