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声看来，视线落在她上片刻，便慢慢收了回去。

她趁人不注变回人形，快步去了前堂屋。

所以他们山门会这么穷，成日里基本上吃了睡，睡了吃的，能不穷吗？

夭枝一脸乖巧状走去，“掌门。”

夭枝闻言顿住，乌古族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乌古族丛林密野，地势凶险，其族人寿长、不死、人，巫师喜炼人实验，万异形，唤鸟驱蛇，以山南北方向为神明，其击捕猎皆不能以南北为攻击，神神叨叨得很。

“可您昨日不是说这问题解决不了就不解决了吗？”

掌门没有半避人的意思，放下茶盏看去，“公千里迢迢而来，老朽自然是要帮这个忙，只是您也看到了，咳咳咳！”他说着猛烈咳嗽，连带着上骨都咯吱响。

掌门每次授课业都是先签到，一节课都在报数字，等叫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基本就到饭了。

掌门记不好，记不全名字，她叫小树杈，后面的小树杈们就是加编号了，她师兄独特，叫山脚下的小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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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抓住衣摆往回扯，“胡说，怎么会是送死！此乃莫大荣光，你莫要张狂，收收你的，好好想想怎么补救之前的漏。”

掌门没有睁开，却仿佛算到她在门，她才到，掌门便睁开冲她招手，“小树杈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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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有没有认她？

掌门端坐在座位上，老神哉哉喝茶，一旁坐着那人，年轻武生就站在他后。

不过转念一想，丢脸的也是掌门的脸，她一棵树要什么脸？

夭枝下来前可看了此人的命簿，他差就死在这凶险之地。

老仿若失忆，“胡言语什么，老夫何时教过你摆烂，摆烂那不是等死吗？”他老人家叹了气，“小杈啊，不是掌门不想帮你，你也不想想咱们这么穷，你又天资聪慧被上破格录取，如今想要走人，我们去哪认识上的人，打关系哪不得银钱啊，我们有钱吗？”

她脸上乖巧瞬间消失，扑通一声跪下，抓住掌门的衣摆颤声质问，“掌门！您不是说我们是你活得太久，闲来无事捡来养着逗趣的玩意儿吗，怎么送死的时候又说我们是徒弟了？”

以后还只会多，不会少。

“咳咳……您也看到了，我这一把老骨，连下山都是问题，更何况是去乌古族寻药，那地势凶险，我恐怕是去不了，不如由我这小徒代为前往，我毕生所学皆在这小徒上，早已青于蓝胜于蓝，她必定辅助您办成此事。”

掌门说这样好记，诚然她觉得记数字比记名字更难，因为他们山门满打满算九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个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