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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竟然听得有神。

什么开发案、什么权重整、什么现金回……

「他他妈是个变态控制狂欸。」

她脸突然一变，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全都像外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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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低沉、有条理，每个词都准像被量过——

成熟、清晰、偏低，有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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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写得飞快，还有得意，心想：欸？我没那么笨嘛。

她开始分析他的声音。

那不是他对她说「我就揍你」的那声音，也不是命令她去洗碗、扫地、吃椰菜的声音。

电话也响了，他开始用另一声音说话。

思绪还没完全回笼。

因为那些卷的前几页全是低年级程度的——认字、简单的加减、常识题，她还行。

这是他的日常声音。

他没再多说，回到自己的座位，键盘声重新响起，偶尔还有低声谈，应该是在开线上会议。

她开始一页页过，脑袋空白。

「靠北，我嘛注意这个？」

要你考试，这是评估用的，要知你程度到哪，好安排后面的教学。」

她一气，重新翻回上一页，咬着笔桿，想着该怎么假装自己还有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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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疯了才觉得他声音好听。」

但越往后，难度爬得越快，突然国中代数、英文文法、文言文分析……她的笔就越举越慢。

「内利率修正后，请财务再演算一次，我晚会确认资金的时间……」

一开始她写得顺的。

过没多久，她乾脆开始放空了。

她听不懂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打我、惩罚我、还叫我跪着看书，我脑是不是坏了？」

她了，虽然嘴上没说话，脸上还写着一不。

而且还…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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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把视线拉回卷，嘴角了一下，心里继续碎唸：

她的桌靠墙，背对着他。

但她不敢再发呆太久，怕他突然声问「写得怎么样」。

不是那男的嗲嗓音，是很稳、很乾净的男声。

他的键盘声一直在她后方不远敲着，有节奏、稳重。

她拿着笔，笔着纸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