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迈一步，走到小巷外——无事发生，行人面无表情地从他旁经过，暂时也没有会飞的勺朝他蜂拥而来。

第5章 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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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嘴的痛觉甚至还没传递至大脑的下一刻，他看到玻璃片的一角以一个巧妙的角度勾住了细线，拉着它继续破空而去，势丝毫不减。那几只哗也被齐齐牵动，就像被浪冲走的沙堡，像放风筝却反被风筝拖走的小孩，像项圈被挂上疯角的小狗……总之，前的这片天空净了。

“你……寻找……我……寻找，”它说，“带上……我……指路……你……帮助……相互。”

但丢了一次就不能丢第二次。我从床单上扯了几条线，编了个网兜，把回声放去，又从地毯上撕下几布条编成手环，把小网兜也编去，然后把手环在手上，用袖盖住，免得它照到光又大叫起来。编手环是伊教我的，她给我编过好多，各颜各样的，缀着小铃铛挂着小苏的，但都被我玩丢了。这一条可不能丢，这是我的宝贝。

他确实击中了那条细线，可他以为会发生的断裂并没有发生。那条线纤细而柔，他完地命中了它，它完地承受住了这一冲击。

该死。

碎成了几大块玻璃片。他弯腰选了一块尺寸合适的，掂在手里，然后确认风向，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和角度，确认那几只勺的行动轨迹……反复确认了各情况之后，他挥起手臂，全力一掷，玻璃片脱手而，在空中划一条亮闪闪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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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一气，然后望向旁边橱窗玻璃上的倒影。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尖才刚尝到一嘴被咬破的血腥味。

行动失败，他恨恨地咬住嘴。

我把回声带回家了，谁也不知，连伊也不知。我把这颗小珠放在袋里，小心翼翼地用手捂着，怕丢它，又怕坏它，就像拢着一只脆弱的蝴蝶。一直等到晚上太下山，我们吃完晚饭，洗了碗聊了天，又准备了明天早饭的材，我才回到自己房间，悄悄把它拿来。

第二天早上，回声不见了。我把被枕床单床垫翻了个遍，最后才在窗帘背后找到它。窗帘离我的床很远，又挂在窗台上。我搞不懂它是怎么上去的。

“谢谢。”他说，真心诚意。

倒影中的人形轻轻颤动。

它和珍珠差不多大，又像珍珠一样闪闪发光，比白天的时候漂亮多了。我把耳朵贴近它，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声响，依旧是那个女人的声音。我想她可能在很远的地方，以至于呼喊都被拉成了叹着气的呢喃。我听了好一会儿，还是听不清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再听一会儿之后，我只觉得越来越困，发粘，就握着它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