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那些飞来飞去的叶就是回声？”

光又闪了一下，这次亮得比刚才久了一些，也许是因为我的声音变长了。

——手掌中似乎有微弱的光闪了一下。

我顿时兴起来，又把脸凑近过去，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听见了？”

来不及等到晚上了。洗完碗之后，我跟伊说我困了想午睡，就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往被里一钻，摸索着把回声从手链上抠来。被窝里黑的，它完全熄灭了，摸起来也皱皱，像煤。

“可能是吧，”伊说，“那个理发师如果只说了一次，他的回声早就在树里腐烂了。能让风得满天都是，到飞，他肯定成天对着树念念叨叨——可能憋着不说，压力很大吧。”

很久很久以前，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个国王长了一对驴耳朵。所有知这件事的人都被他砍了。新来的理发师在为国王理发时发现了这个秘密，他向国王发誓绝对不会外，再加上确实技艺超群，这才保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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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伊就站起来收拾自己的餐。我还在琢磨她说的话，一时没回过神。直到厨房里传来洗碗的声，我才反应过来，赶把盘里剩下的东西往嘴里一，端着碗盘去厨房了。

我把耳朵贴上去，什么也没听到，好像那个女人已经从里面离开，剩下的只是一粒空壳。我想起伊刚刚说的故事，于是试着对它开：“……喂？”

，觉自己成了伯爵千金，不料第三天就在碳烤小排面前破了功。吃完之后，伊又喝一汤，把嘴里的慢慢咽下，然后给我讲了个故事——

但时过不久，冬天来了，风从极北之地来，来冰冷的汽，落了满城的树叶。许多像叶一样的东西在街巷尾飘扬飞舞，它们用理发师的声音叫喊：国王长了驴耳朵，国王长了驴耳朵！原来理发师虽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却因为怀有心事，积郁成疾，只能对着树倾诉。于是树知了这件事，风把它遍全城，国王的秘密最终还是没能守住。

——理发师对着树一遍遍地说话，所以养许多回声；我也对着我的回声说话，能不能让它重新亮起来？

我激动得在被里来回打，两只脚疯狂踢，差没把被踢到天板上去。我把回声握在手里，贴在嘴边，满肚都是想和它说的话。我的脑里好像住了一窝小鸟，它们迫不及待地要啄开壳，“叽叽喳喳”地唱起歌来。我了一气，侧过，在被窝里蜷起，用胳膊护住回声，把它贴近我的嘴边。小鸟们已经排好队，即将雀跃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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