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他犹豫了。是的，如果他在这里死去，就再没有人能来寻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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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另一侧，女人的影逐渐被男人的影吞噬。她的惊恐和绝望被时间缓慢地拉扯开来，像解开一缕缠绕打结的黑发。他闭上睛，切断视线，不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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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望向路那一边。时间虽然变慢了，但并没有停止。女人的被缓慢而清晰地挤压，扭曲，撕扯。他下意识地握了拳。

他一愣，刚要下意识地睁开睛，耳边又有一声呼啸响起。他听见锐利的风声从遥远的地方来，接着，空气里弥漫开一腐烂的腥臭味。

这句话落他耳中的瞬间，一声微弱而清晰的碎裂声从另一端传来。

“把你原路遣返，需要打开链接的通；但把你就地抹消，就像撕掉一张纸一样容易，”女巫回答，“这里的人看不见你，但有很多东西可以伤害你。如果你死了，谁去寻找‘容’？”

“你就当看见了蟒蛇吞鼠，没有什么奇怪的，”女巫说，“就算你今天救了她，她也会死在三天后的下一次晚归；而落空的捕猎者会重新寻找猎。”

“维护者会把我赶回去？”他问。

—女巫现后，时间的速似乎变了。女人的发丝浮在空中，哭喊被拖成钝重的长音。男人每个动作被无限滞慢，面目也因此更显得狰狞丑陋。

“那是‘夜’，”女巫说，“它们是夜晚本，并不能让人疯狂。它们只是释放疯狂。”

他知这是什么，他立刻转望向那一侧。

微弱，清晰，脆，仿佛有人踩碎了一片壳。

——女人的坍塌了。

“况且，这个世界也不需要你手。”女巫说。

“记住你是个潜者。如果涉太多，这个世界的维护者就会发现你的存在，”女巫重复，“不要没用的事，那只会害了你自己。”

女巫看了他一。年轻人耷拉的三角里投的目光让他胆寒。

时间的速被拖慢之后，那的每一寸变化都无比清晰地展现来：他看到她的前熔开一个黑，衣服、肤和骨朝陷落，仿佛沙；黑如虫噬般逐渐扩大，女人的肤泛起死一样的青白；她弓起脖颈，张大嘴，下颚扩张到极限，咙和的黑连通起来，空气从中贯穿而过，腔里传来空旷的风声。

“……那些东西是什么，”他忍不住问，“那些动的黑，它们会让人变得混疯狂？”

他也终于明白，那些从衣摆下探的手到底是在戒备什么。

就再没有人能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