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对面的人把正在晃拖鞋的脚尖放下了。

女人又“嗤”地一笑：“吃了好吃的东西，就觉得别人是好人？你这样的小狗可是活不长的。”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她反问我。

“因为我撞到奇怪的东西了，”我说，“像透明的墙，又，又宽，又长，像镜一样会反周围的环境——那是什么？是用法术设置的屏障吗？我想只有边界才需要屏障吧，不然王又要打过来了，所以创造士才了屏障来保护我们。”

“我的天，你居然被输了这样的故事。”她说。

什么意思，难王曾经攻打王国的事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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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句话又说得我不敢声了。我想她也许是伊说的住在山林里的女仙吧，书里的女仙都会法术，都很漂亮，只是脾气有好有坏——可能我正好遇上了一个怪脾气的。我偷偷瞄过去，不料女仙正好也在看我，她的瞳仁是琥珀的，像鹰。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刚才那么怕她了。我想了想：“因为你给我吃饼，给我吃烤苹果，还让我烤火，还喂小鸟……”

难不是为了挡住王和他的下吗？

奇怪的东西？是指刚才的屏障吗？我又忍不住问：“这里到底是哪里，是世界的边界吗？”

“啪”地合上书本，瞪我：“你怎么突然那么多话，不怕我了？”

为了挡住谁？

女人慢慢缓过气来，掉角笑的泪。

“……我说得不对吗，”她笑得这么张扬，让我又窘迫，又生气，耳朵都起来了，“那你倒是告诉我，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可以回去了，”她说，“朝雪飞来的方向走，看见树桩就左拐，看见树就右拐，不要跑，就不会撞到奇怪的东西。”

仔细想想，遇到那屏障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去了，走不了了……但不知为什么，我的想法很快就变成了“这是为了阻止王”“为了保护我们”，就像有人扒着我的耳朵，把这样的念我脑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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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真是为了不让我们离开镇？

总不至于，平白无故在那放个屏障，就为了不让我去——

我还没全说完，女人突然大笑起来，好像我说了个稽得不行的笑话。她笑了好久，笑得膝盖上的书都到地上，脚尖上虚着的麂鞋也掉了，肩上搭着的毯也掉了，旁边的书堆都差被她前俯后仰地碰倒。

“倒也不是说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女人继续说，“只是你为什么不反过来想想——那透明的镜墙，到底是为了挡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