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上次见到的不同的是，人台破了一个大。它歪躺在地板上，仿佛死去一般。几块白的东西落在它周围，像鸟破壳后留下的碎片。

我有些不太好的预，但又怕是自己想得太多。趁着小巷里没人，我轻手轻脚绕到裁铺后面。果然，后门没锁，敞着一条大。我走上前去想看看里面，不料才刚一靠近，木板门就“吱呀”一声转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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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吃完饭我就上街去了。最近连续好几个晴天，街上的积雪化了许多，石板路终于燥起来，也不用担心会倒了。我朝裁铺一路小跑，怀里抱着一个盒，里面是伊的饼——其实是今天一大早我和她一起的，但是我的分只有“把盘拿来”和“把碎片捡起来”，所以从整上来说，这还是伊的饼。

但我捧着盒兴冲冲跑到裁铺，面前却只有闭的大门，和“当啷”作响的锁链。裁铺没有营业。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屋里安安静静。我又喊蓓丝的名字，屋里还是安安静静。我去街上抓了个小孩，问他裁铺怎么了，为什么没开门；小孩茫然地眨睛，说，我怎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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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蓓丝也许喜吃甜，因为她的罐里的饼就很甜。要是她也喜这些饼就好了。伊的饼是很好吃的，希望蓓丝也能尝尝。如果她不喜，那明天我再带别的来给她吃。创造士和女仙都说，空心人的记忆不存在了，就像构成的一分现了破和缺——那用新的记忆，快乐的记忆，去把缺堵上，难不是一样吗？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

难说，里面的东西已经来了？

我把回声贴在心上。它的心和我的心一度重合在一起，又逐渐错开。

这可不得了，镇上居然还有小孩儿都不知的事。

上一次看到这个人台的时候，我听见有“哒哒哒”的声音从它的传来，就像小啄着壳。

我想，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一直太太平平的，明天也许可以去街上了——就去街上看看蓓丝吧。

门后还是那个暗的老仓库：落满灰尘的架，结了蛛网的墙角，泛霉斑的墙……以及房间正中的那个人台。

铺里非常安静，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声。熟悉的恐惧又顺着发丝钻肤，溶血。我呼，又呼，然而心越来越快。我四下望望，小巷里本来就没有人影，这里又是后门，更加暗、寂静，每一个余光扫不到的角落里都好像有什么在滋生。

走，构成自己的一分也会漏走。风还会从里穿过，发哭一样的“呜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