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吃掉记忆就会失去心，”他说，“我也是个空心人。”

太平常，太无聊了，连个会后空翻的猫都没有。可能是看了我的窘迫，男人又说不必在意，可能在我看来很平淡的东西，他却从来没见过。我想了又想，那也许只有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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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一直都是空心人的话，会慢慢失去意识，最后变成一团影……如果把记忆放回去，就能恢复正常……”

“这些我都知，”男人说，“不过，我对过去的我发生了什么，倒也不是很想了解。”

男人了很奇怪的表情：“我为什么要找回记忆？”

男人说，每天早上醒来，他都发现前的在慢慢变大，他很怕自己的记忆也在随之失；偏偏这一，本人是无法察觉的，因为你不可能知自己忘记了什么——并不是忘了昨天吃了什么的那“忘记”，而是连“昨天”都不存在了，记忆被拦腰剪断，睁的当下就是起。

“所以你问我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我也说不上，”男人又把衣服拉好，把扣扣回去，“你们这里用的是鸟吗？有些国家会往人耳朵里放虫，让它们去啃脑。听说也有用针筒到脖上，把记忆来的。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变的了……希望当时不太疼。”

他前有一块杯大小的孔，里面正传来“呜呜”的风声。

“我们这里有一鸟，应该很少见吧，我也是不久前才见到的……”我小声说，“它们是被人造来的，有很长很尖很的嘴，会啄掉人的记忆……被它们吃掉记忆的话……”

我又说不下去了。把记忆放回去，心就会重新长来，的也会被填上，又能恢复成以前健康健全的样；但是——

——是这样的吗？他觉得过去的记忆不重要，所以就不要了？

男人伸手拿过他的大包裹，在里面掏了掏，取一个袋。他把袋打开给我看，里面装了好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用布编制的手链，颜奇特的石，镶嵌宝石的小刀，打磨成戒指的贝壳……他又往下翻了翻，里面居然还有一颗包了银边的大牙齿。我问他这些是什么，是从哪儿来的；他说，都是他的朋友送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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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下去了。男人眨了眨睛，低解开围巾，又解开外扣，拉下衣领，让我看他的。

蓓丝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吗？

我恍然大悟：“所以你是为了找回自己的记忆，才开始旅行的吧？我倒是知一个地方，那里放了很多人的记忆，也许你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