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那条结冰的河。当时也是如此，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好像什么都没有；但在我中，只要越过那条河，就能到达另一个国家，就能找到这里没有的答案。

第65章

脚下的地面突然颤动了一下。我四下望去，发现这里并不是原野——我站在一本翻开的书上，书页大得无边无际，而我站立的地方就是中间的书。有风从侧方来，书页便一下一下轻轻翻起。

书被翻开了，明亮艳丽的彩从纸面之下浮现。

“他的路途中会有林，会有激，会有长满荆棘，黑雾环绕的山崖。”

我曾经见过它，但也许它没有见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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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很熟悉，”我说，“你是我在创造士的殿遇到过的那个人吗？大祭司说，你是一个老灵魂？”

人形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它停下脚步，拉着我的那卷书也从我掌心落。它皱缩起来，周的纸张快速翻动，胡地拢在一起。它在害怕，或是张？我喊住它：“你是谁？是你把我从那里带来的吗？”

前，一直拉着我前的人影——或者说，看上去像是人影的东西。那是由几千张几万张纸叠在一起组成的形，勉能看人形的，躯，和四肢。纸的边沿并不整齐，有的还有被撕扯的痕迹，最外沿的纸已经翻卷了，在微风里发“哗哗”的轻响。牵着我的手的是一卷发黄的书页，再往下，无数纸张替蠕动起来，让人形徐徐往前。它的脚步声是“沙沙”的，像小虫在啃叶片；而我正与它一起，走在一条像是用旧纸搭建的小路上。

“勇者就要发啦。”

又有风来了，风里带着香，还有歌声和说话声。我朝风来的方向用力望去，什么也看不到。我又退开几步，脚下的书页翻开了，墙一般朝我倒落下来。我刚要逃跑，那页纸又穿过我，好像一层面纱似的雾气，轻轻落到中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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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没有回答，也许它不会说话。

我站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上，怀里抱着那本从书库偷来的书。刚刚发生的一切，勺，隧，人形……如同一个黎明时分的梦境，清晰可见，却又无迹可寻。

人形依旧没有回答。它慢慢朝我靠拢，作为手臂的书卷向上举起，碰到了我的脸。它凑近过来，泛黄的纸脑袋贴上我的鼻尖。我闻到一温的香味，像被太晒足了一整天的被。我又听到那个女人的歌声了，但同样只有那么一瞬间。下一刻，人形在我面前消失，歌声和晒被的香味也消失了。

“他背着行，骑着骏，斗篷上印着国王的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