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从哪里开始讲？”她说。

大祭司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书，各个国家是被装订在一起的故事。我们的国家只有一个小镇，一行山脉，一条蜿蜒分支的河；这些就是全国土，因为故事就只发生在这里。四浪的戏团，来自皇的使者，他们只在剧情需要的时候现——是“现”，而不是“来到”，他们离开镇并不是去了别，只是消失在故事之外，就像翻过书页就看不到前一页的文字，那些字不是离开了纸面，只是被翻过的纸盖起来，看不到了。

那……那个牵着的旅人呢？他也是角吗？从另一个故事来的？为什么他能去往那么多国家？他看到的世界尽是什么？这些问题一下从我脑里冒来，如同沸里的气泡。我刚要开，突然又想起在图书馆里看到的那些画面，还有那首古怪的歌：“公主要来了，世界在夜里悄悄变了模样”。

间，大祭司轻轻叹了气，似乎有尘土随着她的气息一起落地。她问我想吃什么，我摇。她就脱了外，坐下来，静静地泡了一壶茶。茶壶是白到透光的瓷，壶嘴纤细得像天鹅颈，茶杯上画着栩栩如生的郁金香。

我坐在椅上没有动，睁大睛看她。大祭司坐在窗落下的日光里，眉在光和汽里模糊成块，这让她看上去像一张受的画像。

然后，大祭司对我说了一些事，有些在我意料之内，有些在我意料之外。

“这个世界是书，是故事，当然会发生变化，”她说，“故事每次被讲起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微妙的改变。”

大祭司望着我，眨了眨。

“是的，这是一本书，”她说，“你见到的我们都是被创造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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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什么？是故事里的公主吗？她是从'外面'来的？”我问，“还是说……这个世界会发生变化？”

从哪里开始呢？我转望向窗外，有条小河从不远蜿蜒过，波光照一定的节奏规律地闪动着；天空的云朵外有一圈边，像是徒手撕下来的纸片。它们摸起来应该也很像纸吧，我曾经差一就要摸到它们了。

“这里，这个世界……都是纸的，是一本书，对吗？”我问。

在这个人的中，和在那个人的中，即使是同一个故事，也会因为原因发生改变。有时是因为讲故事的人，有时是因为听故事的人；有时变化的是路边一朵小的颜，有时变化的是飞过天空的小鸟的数量，有时变化的也有可能是一段冗长拗的台词，为了让讲述者更方便地表达，为了让听故事的人更容易理解，或者为了让这个故事被更多的人听到。

甚至有可能把我变成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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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朝我一望，把一杯茶递到我面前。

大祭司看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