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让她想起阿娘还在世时的那年，她也是这样等着阿仿现。

“我为你起名为‘寂’，便是要你空无念，孤寂终。唯有收心敛，才不会授人以柄。在我死去之后，你才有可能完成我未竟之事。否则，你如何对得起我这番苦心，对得起我的生养之恩？”

李极走到阿仿面前凝视着她，久久无语。

来杀她这祸国殃民的妖女,来阻止这场闹剧般的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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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说：“我中的毒就是阿仿投的。你将她当挚友，她不过在利用你。”

阿娘觉得她单纯到可笑。

今日就是大婚，从昨夜起李极就一直没睡，睁看着闭的窗。

从期望到失望，从失望到怨气横生，又从怨气横生到无能为力。

当时裴贵妃剧毒脑，每日只能清醒一个时辰。

阿仿没看前沉默的少女，冷笑：“老阉竖，这就是你最后审问的招数了么？”

从李极很小的时候就时常会听到周围的人议论，说她与她阿娘长得如何如何相似，只是无论讨人喜的情还是掌握人心的手段，都和她阿娘相去甚远。

“人心如鬼蜮，最蠢的事便是付真心。真心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可以践踏的阶梯，标着价的筹码。而你，更是如此。如果你只是一介贱民，那你犯蠢只会害死你一人。但你贵为安王，是我的独女，你的愚蠢会连累我，连累上千幕僚，千百万为我而战的将士。

李极见阿仿被上着刑枷，浑是伤，睛都少了一只，神情却没半动容和害怕。

白皙无暇又洁净的握住阿仿满是血痕和污迹的手。

向知番站在裴贵妃侧没说话。

后来还是见到了阿仿，只不过是被向知番抓回来的。

她倒是有些佩服这位长安来的细作，年纪就比自家女儿大一岁，已经能堪大任。

……

婚程序间,恼怒又痴盼着曾倾洛的到来。

没人来。

每一次后靠近的脚步都让她心加速，可每次回眸，看到的都不是她想见的人。

阿仿被李极的掌心了一下。

“你真的喜我的字画吗？”

李极不信，她去找阿仿，阿仿不在家她便给阿仿留了纸条，也给阿仿飞了无数封信。

阿娘躺在病榻上，她跪在床前，听着阿娘用虚弱的声音一字字地敲打她。

泪如珠，颗颗落。李极问她：

她不会来了。

再异想天开些，若是曾倾洛来抢亲，只要一句话，她就准备不顾一切挣脱樊笼。

反观女儿，双通红，言先垂泪，教人厌烦。

日日夜夜地等待，可先前对她极致情有求必应的阿仿，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忽然杳无音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