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王心情激，看着脚下的滔滔江，忍不住对边的季方和：“此一去，真是不知前路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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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山一路从新乡县追随秦修文到了卫辉府工，再加上季方和这张脸在卫辉府还有些辨识度，陈大山一就认了来。

季方和看着东方缓缓显的鱼肚白，然后一的金光乍破而，从云层之中洒向江面，前方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有了眩目的光亮。

今夜无云，夜空中星闪烁着星光，码边有拍堤岸之声，有搬卸工息搬动货之声，甚至还有从郊外村庄中传来的夜半叫之声，潞王一常服打扮，站在不远，静静地看着码上情况。

五艘货船一路南下，目标是小洋山岛，在那里，蒸汽机船已经就位，只等他们送货船，然后驶向东海。

陈大山搬完了货准备往回走，目光一闪就看到了季方和的影。

陈大山连忙收回目光，应和：“来了来了！没看啥，就是累了歇一歇。”这定是大人要的事情，他们只需要合帮着去就好了，追究底不是他们应该的，嘴更应该牢靠一。

他们是选择在午夜开始搬运在，这个时候码已经没有其他船只了，等到他们搬完，天还未亮，潞王率先一步登上了其中一艘货船，季方和随其后。

潞王再次化名王义，季方和也从善如，只称呼他为“王公”。

潞王是万历派过来的人，而季方和显然就是秦修文的代表，双方各有人在，谁也不会吃亏，再加上潞王和秦修文私下里的关系，他对季方和也颇为礼遇。

这些都是“吴氏纺织坊”存放在码的布匹，如今总算是要货了。

“一定会一帆风顺的，王公。”季方和嘴角带笑，看着前方，只觉得这是个好兆。

个个大木箱往船上搬，很快一艘货船就搬满了，然后继续搬往下一艘货船。

这些码装卸工是惯了这些活的，再加上“吴氏纺织坊”也有事的过来指挥，虽然货众多，但是搬起来却是有条不紊，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后，五艘货船都搬满了，仓库也空了。

船只扬帆，借着风力和速度一路南行，江拍打着船，激起一朵朵浪，果然如同季方和说的那样，一帆风顺，不过几日，就到了小洋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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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友用手肘了陈大山：“喂，大山！怎么不走？看什么呢？”

他们一路行驶，仿佛是在拥抱这片光明，将黑暗远远甩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