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因为是同桌的关系，钟芷和宋初的作业本经常会被摆在相邻的位置。

陷回忆的钟芷喃喃声：“钟芷……宋初……”而后又用颤抖的指尖一笔一画地在布满雾气的玻璃窗上平排缓缓写下两人的名字。

钟芷坐在公寓的玻璃窗前，望着雨在玻璃窗上坠落，渐渐汇聚成一簇簇向下蜿蜒的小溪，弯弯折折的样好像小学刚开始上语文课时，他们都还不太会写字时的笔迹。

这十年钟芷已经完全从那个青葱的女孩蜕变成了事业女人，有脑、有手段，在她这个年龄段能爬到如此度的女领导屈指可数。也许是成功人士的通病，也许是女人的个人选择，又也许就像是传闻所说，钟芷有一个英年早逝的白月光，从此封心锁再不碰情二字。

钟芷望着作业本上署名的位置发呆：“钟芷……宋初……”两个人的名字在钟芷中来回几遍，然后女孩像是有了什么重大发现似的转对坐在旁的小男孩兴奋地说：“我的名字叫芷，你的名字叫初，我们的名字刚好是一对儿反义词诶！”

外界对她的私人生活众说纷纭，钟芷却在各场合永远选择圆地避开这个话题，对于他人中的白月光更是缄不言。

然更会想起他们断联的原因，是那次聚餐真心话大冒险，钟芷被问到会不会和青梅竹的宋初结婚，她不知真心还是假意地说：“我还要拼事业呢，宋初还是找个能照顾他的人结婚最好”，她还记得那时宋初的脸从带着羞怯的绯红刷地变成不知所措的惨白。

大雨持续倾盆而下，砸在玻璃窗上咚咚作响，一闪电伴着轰轰雷鸣划过天际，仿佛是空的公寓里对这个问题唯一的回应。几瓶红酒下肚的钟芷终于倒在了落地窗前，自此世界陷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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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钟芷依然觉得情没有事业靠得住，情总会包太多的情绪化、欺骗还有背叛，但宋初不会，她知，在她和宋初之间，从来没有欺骗和背叛，只有真诚、信任，还有宋初去世前那份无私的奉献。

宋初望向小女孩红扑扑的脸弯了弯睛，不自觉地轻轻抿了下嘴：“嗯。”然后在女孩看不见的地方悄悄了自己正剧烈动的心脏。

也许是年龄大了，曾经在钟芷心中被镀上了金的“事业有成”渐渐褪。十年前在情和事业面前，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事业；十年后，在这个问题上她依然会选择事业，但当这个问题变成了在宋初和事业之间个选择，她想现在的自己大概率会毅然决然地选择宋初。

“一个是结束，一个是开始。”女人双目猩红，嘴角勾起的弧度满是对命运的嘲讽，哑着嗓音再次开：“是不是早就注定了我会错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