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刚起床就抱着钟芷泣不成声的人，此刻被迟来的害羞惹得抬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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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熟练地将橡胶带在宋初皓白的手腕上绑，握住手背多次拍打找鼓起的血，钟芷顺着护士的动作看向宋初手背，才发觉他手背细看之下血附近全是曾经扎针时留下来的疤，看得她心脏猛地一阵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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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一句句安完全无济于事，红着眶的人一言不发只是抱住她的腰，用沙哑的嗓伴着的鼻音在她怀里一遍遍小声泣：“阿芷，阿芷……”

钟芷轻轻拍了两下前这个茸茸的脑袋，被稍稍安抚下心情的人终于肯漏光洁的额任她摆，冰凉的降温贴贴上肤的瞬间就立刻被带走了些许灼，乎乎的脑袋终于找回一丝清明，还没等宋初舒服几秒钟，护士小就端着几瓶药剂停在他边：“一共要打三瓶药，想上厕所吗？”

钟芷连忙从书桌上的纸盒里两张餐巾纸，将宋初脸上的泪痕轻柔地：“是不是很难受？等下到医院很快就不难受了，乖，不哭了。”

护士前脚刚走，钟芷就立刻坐回宋初边，捧起他扎针的那只手沿着手背上疤痕的位置轻轻抚过，将他微凉的指尖拢手心：“冷不冷？”

时候……

吊瓶滴的速度被调到最慢，刺激的药可能会引发宋初心脏不适，护士跟钟芷代过一些心脏病人特殊的注意事项以后才转离开。

“嗯……不用了。”

“好了，没关系的。”

从坐租车开始一直到挂完号坐在观察室里等候输，一路上无论钟芷说什么，宋初都不敢正看她，就连挂在耳朵上的医用罩都没能完全遮住宋初脸颊上透的两团红。

过的温像是把昏沉大脑里那条名叫“理智”的弦烧得断裂，汹涌的情绪在一瞬间冲开的大门从眸底中夺眶而，直到钟芷抬起才发现一直坐在床上没声的人早已经着红的双泪汪汪。

钟芷从药房领到的塑料袋中取一个降温贴，撕开包装纸薄荷的清凉味直冲鼻腔：“抬，就一下，医生说要给你贴降温贴。”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哭了？”

宋初抿起嘴角摇了摇，钟芷里毫不掩饰的心疼让他第一次生些想要撒的本能，卷翘的睫眨了又眨，犹豫着伸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拽了拽钟芷衣袖：“困了，我想睡觉。”

“行，那就直接开始。”

相比之下见多识广的护士倒是没多说什么，飞快地在宋初手背上涂过酒消毒，针沿着微微凸起的青血直直推，在血线冲针时立刻松开橡胶带，药一滴一滴从吊瓶中顺着缓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