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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芷……？”

病房门被悄悄推开一条隙，钟芷猛地回过神侧看去，是宋初自己撤掉了鼻氧下床来找她。他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脚上也只有她从楼下超市刚刚买回的塑料防拖鞋，没穿袜在外的脚趾像是怕冷似的轻轻向内蜷缩。

钟芷斜靠在病房门外的墙上，呆滞地看着手中那张薄薄的检查单，她不知向这一切转告给宋初，更不知如何面对病房里正在等待的他。

“不，不好，”他舍不得她一个人撑着熬夜：“我们聊会儿天然后再一起睡吧。”

廊另外一间病房走去。

“怎么自己跑来？”

“阿芷……你生气了吗？我下次不跑了……”

单人病房里的床铺比起普通病房的确更为宽敞，宋初从钟芷洗漱完毕之后就默默向病床另外一边转移，预留来的大半空位像是在无声呼唤她的莅临。

钟芷没有推拒, 快速调整好姿势将宋初抱：“你先睡, 过半个小时我把电毯关掉再闭。”

一气，钟芷终于说那句她这些天憋在心底百转千回了无数遍的话：“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并不难找，从初中时代到大学生涯任何一件趣事都能拉来聊上十几分钟, 正好叶舒语最近好像刚刚了新男朋友, 只是没等钟芷将整个八卦故事像宋初和盘托，躺在她侧的人就已经悄悄阖上了双。

随手将床的灯光调暗, 钟芷今晚没再推辞, 掀开病床棉被一角躺被窝, 还未等她调整好枕的位置, 一双还缠着绷带的双手就先抓了她的衣角。

“也行。”

当钟芷将医生的话用尽量委婉的方式转告给宋初时，对方只是平静地将她叮嘱的每一句话一一应下，甚至反过来安钟芷不用太担心, 在面对疾病这件事上心理素质相较于钟芷确实略一筹。

或许先天不足的人天中便多带几分泰然, 也或许是在人生沉浮后行被苦难生了从容。

钟芷抓住那只手顺势将人拉自己的怀抱，她开时颤抖的声线令宋初有些惊慌：“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在生自己的气。”

钟芷了鼻拉着宋初的手又牵回了病床，把他用棉被再次裹之后又伸手试了试被窝里那双脚的温度，不意料地冰凉一片，她没再声，默默从储柜里取两片宝宝，撕开包装贴在他两只脚背上。

第29章 或许先天不足的人天中便多带几分泰然，也或许是在人生沉浮后行被苦……

修长纤细的手指再次勾上她衣角，摇摇晃晃的半是讨饶半是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