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阿初……”

黑暗中的两人各怀心事，漫漫长夜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局促难捱过。

钟芷翻将背对着自己睡下的宋初圈怀里，胳膊贴合着对方正在呼起伏的腹间，胃里瘪瘪的就是仅凭摸都能判断今天一天宋初没怎么好好吃饭，想要开责备两句可是情商却告诉她现在并不是讲这话的好时机。

两人如同往常一样坐在病床小桌板的两边喝着煲汤，香的味一如往常, 只是平日里二人趁着空闲闲谈的时光却违和地被平板电脑传的声音代替，屏幕上是购平台商家正在激情输的直播画面：“来家人们，今年过年回家走亲访友就买它，买回去妈妈满意，买回去爸爸开心，今天主播给到家人们一个历史最低价……”

满屏符合节日庆典的大红装饰以及好似被人特地调大的音量都让钟芷太突突发，坐在对面的宋初还一直盯着平板电脑一副聚会神的样，连摆在他面前的汤碗都没舀起几勺，钟芷实在看不过伸手退了直播界面：“先吃饭，吃完了再看直播。”

呃……

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护工阿姨一雾, 万幸宋初没再说什么, 阿姨也就顺势下班走人。

所以……所以就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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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今天是有什么事不开心吗？”

只是站在一旁的钟芷却锐地觉几分怪异, 明明是在跟护工阿姨说话, 她怎么看着阿初的神却一直若有似无地往自己上瞟？

一向乖顺的人倒也没发异议，低慢慢将自己碗里的汤喝到见底，只是过程尤为沉默，直到上床睡觉前说过的话也不超过十句，导致钟芷到最后都心里有些打鼓，自己是不是刚才语气说重了吓到阿初了？

下一秒，钟芷怀里的人就原地转了个圈一埋她温的颈窝：“阿芷……”重的鼻音和急促的呼都暴了主人此刻的不安和忐忑，宋初抬起双手抓住钟芷睡衣前襟像是害怕自己下一句话就能让对方抛下自己：“阿芷，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节带我回家？”

“对，回老家过年，儿女儿都一起。”

直到晚饭时这几分怪异更是明显到了令人难以忽视的地步。

在脑海中漂浮的问号里选中了一个最容易问的问题，等待过几秒过后回应钟芷的依旧还只是沉默，正当钟芷思考着今天一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或者宋初是不是有些不舒服时，空漆黑的病房里突然传来两声噎。

是不是听到了阿姨“打小报告”的动作, 宋初赶在阿姨打开病房房门前突然十分刻意地寒暄起来：“阿姨今年过年打算回老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