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觉很糟，他已经受够了。

可是很多个夜晚，他仍然会梦见十八岁的自己，站在七十米长的箭赛上，站在奥运赛场上，拉开手里的弓。

盛恕确实不想继续箭了，即使有一天能恢复健康应该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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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

“盛恕，这名字耳熟……是之前那个天才箭选手？”

雪越下越大，铺得满地银白，像是在为谁默哀。

“住在对面的还真是盛恕？”

“是他。十一岁开始箭，十六岁的时候就把青年组的奖都拿了一个遍，还得了亚运冠军。在十八岁那年，差就能代表国家参加奥运了。”

“那倒也是，离了家族，这些少爷们真算不上什么了。”

——

“这履历真漂亮啊！但怎么是差？”

他眉微皱，继而缓缓扫过四周——房间很小，各堆满了东西，床尾甚至摆放着不知过了多久的泡面汤，各味混合在一起，刺激得人鼻腔发。

的名字。”

“肌萎缩！那他一个运动员……这得多遗憾啊。”

可再不甘心，又能怎样呢？

门外邻居的谈话声渐远，盛恕睁开，目光直视着低矮发黄的天板。

“他会天天想念着回到赛场上去吧。”

“说是在比赛前几个月被查来有状况，没去参加奥运。好像是得了罕见病，肌会逐步萎缩的那，到最后动也动不了，说话都困难。”

——那曾经是他最的运动，如今却成了扎在心里难以除的刺。

一箭正中十环的时候，梦里的少年会偏过看向他，嘴角，一个灿烂的笑。

自从生病以后，他看到弓箭相关的事情，总会被迫想起自己是以何狼狈落魄的样离开赛场，把人生中最难看的样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

“他一个盛家的少爷怎么至于住到这地方？”

一众队友们聚在盛恕床边聊天，克制着心的伤，给他讲近些日里好玩的事，并小心翼翼避开了箭相关的话题。

盛恕从梦中惊醒，看着空的天板想，以那样的方式离开赛场，到底还是不甘心的。

在话题中心的盛恕躺在病床上，他形容瘦削，脸薄如金纸，因为患病，不仅不能动弹，甚至连话都说不了。只有注视着那双墨黑的凤时，才能从中依稀辨别曾经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亲说的，和家人闹了矛盾离家走。估计是又了什么事惹家里人生气，卡都被冻结了，现金也要完了，只能在这凑活着过几天。我猜过不了两天，他就哭着喊着要回家了。”

他长呼一气，再次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