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送盛恕离开的那一刻，郑君也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微不可察地叹了一气。

只是对盛恕这只练过两个月的人来说，很难。

箭。

对于从区队升到市队，打小训练的选手而言，这算不得什么。

他的神定，黑曜石一般的睛里看不一丝迟疑，其中兼着这个岁数的孩上的意气风发，和一超年龄的成熟。即使是素未谋面的人，看见这样的他，都会下意识信服。

“那我明天给您答案，”盛恕应下郑君的话，答应再回去好好想想。

盛恕听得来，如果换他是教练，面对一个新队的队员或许也会这么说。

但他知自己的选择是不会变的。

郑君的两只手迭得更了一些。

话说得很委婉，但仔细一听，其中劝说的意思很明显。

“而且国家级别的比赛要在队内有正式编制才可以参加，就算你自己有这个意愿，也需要先成为正式队员才行，”郑君提醒，“这一次，可没有总箭数减半的那事情了。”

即使郑君很看好他，也不得不承认。

经过几年的磨砺，那人已经成了国家箭队当之无愧的一哥，从世界排名第一的选手手中抢夺到了金牌。

他得承认，从第一次见到盛恕箭时，他就改变了从言中对他产生的印象，相信这个自信而张扬的年轻人会在箭坛闯自己的一片天。

动作可以通过长时间的练习行完善，他们队里的关京华就正是如此。但盛恕比关京华更优秀的，是他有一颗足够大的心脏。

他想了想，对盛恕仔细阐明了自己的考虑，：“盛恕，你要知，每一个选手站在赛场上，都是冲着要获得最好的成绩去的，以你现在的情况想要在选赛上线还是有难度的，不如先沉淀沉淀，再去参加其他比赛。市队里，只要优秀，机会就会有很多，我希望你不要着急回去再思考一个晚上。”

而纵观世界箭坛，那些经百战的知名手们，也都有着同样的气质。

虽然盛恕没有从专业队，但是完全没有野路来的糙。他的动作准而细致，即使是箭坛里最负盛名的箭教练，也不能从这动作上挑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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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定。”盛恕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回答。

但他虽然披着十七岁少年的壳，但早就把相似的路都走过一遍了。更何况，他真的不想放过任何一场比赛，这与和盛家的约定无关，更多在他自己。

郑君上一次遇到的这样的人，还是季明煦。

成熟稳重，同时又不失锋芒，加上完的技术和一不知从何而来的狠劲，几乎没有人和事能够影响到他的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