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拿了我的钱，又故意把你扔在我这儿，随时准备着一旦过不下去便让你来求我，试图看在所谓男朋友的面上放他们一。”

然后缓缓地说：“算盘打得不错。”

他知这样说很自不量力，可想到家人走投无路，他那情的尊严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

“我从公司账上走过大笔现金支援昌存，即便知昌存已经无力回，但还有你的面在，可你爸直接带着钱跑了，你说我该找谁算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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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地问：“那你为什么……”

“男朋友”这三个字一说来，梁北林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嘲讽。他换了个姿势，直直地看着程殊楠。

有一瞬间，程殊楠觉自己像被一迷雾隔绝在某的浪猫，除了可怜和惊惶，连方向都辨不清。

梁北林知他想问什么，很直白地回答他：“因为你还有用，所以没赶你走。”

可梁北林的恨意却逐渐清晰，在这个他们无数次温存缠绵过的房间里，一掩饰也没有。

梁北林只一句反问就堵死了程殊楠所有猜测。

但他能知到危险。

梁北林接：“你哥说这一切都是我的局，目的就是让程家破产。”

“你家破产对我有什么好？”

打开邮箱，视频聊天申请连续发送几次都没人接，程隐依然失联。

“可是我哥说——”程殊楠不太灵光的脑突然想起来什么。

这神像把刀刺程殊楠心脏里，搅动着他的羞耻心。小少爷从小到大哪里求过人，唯二两次都是求了梁北林，而梁北林两次给的答案都让他从冷到脚。

他呆坐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将一旁的背包拿过来。里面的电脑、书还有些文全都倒来。

两人距离很近，梁北林的姿势是亲密的，态度是平静的，但神是冷的，像吐着红信的蛇，盯着手心里的猎并不急着下嘴。

程殊楠不记得怎么回的自己房间。

梁北林抬手，住程殊楠下，那一格外好搓，就像程殊楠本人一样。

程殊楠不明白昨天还只是冷战的恋人是怎么突然上升到恨这个层面的。

程殊楠微微张大了嘴，乎乎的珠明显，漆黑的神里一杂念都没有。他每当摆这个惊讶的表情看人时便有些稚气，也有傻里傻气。

程殊楠再也说不别的话来，他从未想过梁北林这样毫不留情地评价昌存和程家。可明明之前爸爸那么重他，哥哥也是他多年挚好友，可这一切说变就变了。

梁北林不明所以地低笑一声：“这不是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