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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北林沉默少顷，说：“没有麻烦，燕姨，他早晚会知。”

她刚来的时候问过梁北林，梁北林只简单说不用避讳程殊楠，想说什么什么都可以，就当自己家里一样。

梁北林接到燕姨电话时刚结束会议。净界在南城有一个收购项目，正在关键期，他过来盯几天，如今刚刚落定。

“说是后天下午的飞机，正好能赶上你开学。”

她自知失言，便想把话题转开，可程殊楠却抖着手抓住她胳膊。

电话里，燕姨有些犹豫地和梁北林说了大概，她很愧疚，怕给梁北林带来麻烦。

“燕姨，你之前说自己一直没离开过域市，那你小时候照顾他，他是不是也是域市人？你认识他的父母？他家里了什么变故？他什么时候去的m国啊？”

早餐是清淡的蔬菜粥，程殊楠喝两就吃不动了。燕姨叹气，试着想劝两句。

程殊楠整晚都没睡好，他心里藏不住事，被燕姨的话搅得心神不宁。第二天早上着黑圈下楼，燕姨看到了，更加愧疚。

况且他接下来要的事，不只是程殊楠，他会让整个域市知。

即便程家人都不告诉程殊楠，这些事他也早晚会知。程家倒了，梁北林已经不需要戏，也没有藏着的必要。唐家和江家作为当年的帮凶虽说还没收拾净，但已不需要梁北林费太多力。

可程殊楠哪能不当真。梁北林的过去和他的认知现了严重偏差，这偏差隐隐带着致命的攻击，让他心里一片兵荒。

一连串的问题问来，燕姨不知该怎么说，只好糊着解释：“我也不是很清楚，哎，我年龄大了，有些事记错了，你别当真。”

他好像真的从未认识过梁北林，他的男朋友好像只是他想象来的完恋人。如今他已经没有了家，若再告诉他连梁北林都是假的，他不知还有什么是真的。

睡眠不足让程殊楠有些恍惚，他抬去看墙上的时钟，很慢地问：“燕姨，大北什么时候回来？”

“北林小小年纪没了爸妈，跟着亲戚在m国生活，后来亲戚也去世了，自己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他格是冷了，不过心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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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梁家和程家的恩怨，燕姨知的不多，但她一直作为梁北林的育儿保姆生活在梁家，耳闻目睹了一些，后来从新闻上看到梁北林父母惨死的消息，还难过了好一阵。

原本她以为程殊楠既然是梁北林男朋友，那便是知的，没想到程殊楠一无所知。

程殊楠了然。他昨晚没忍住给梁北林发了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说有些事想要谈一谈，均没收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