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骗梁北林说要去逛逛，当车开游乐园时，面对突然现的游园队伍和表演，梁北林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当场冷脸。

“我联系了社区中心，晚一会把你的猫送来。”

现在想来，当时的疑惑是没得到答案的。程殊楠在梁北林刻意引导下，很快便忘了这件事，忘了问梁北林为什么生气。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程殊楠满心都是玩乐，周末便缠着梁北林去游乐园。他觉得梁北林是孤儿，小时候应该没有机会去，长大了变成个工作狂，更不会去了。

果然，程殊楠睛亮了亮，像是有了一活人气，小心问：“真的吗？”

从那一天开始，所有的快乐凝滞，时间不再往前走，留下来的关崇其实也早已死去，只剩下活在仇恨和辛苦中野蛮长大的梁北林。

他没说让不让程殊楠走，但说了一个程殊楠没法走的理由。

如今终于知了。原来游乐园之于梁北林，是父母给他留下的最后一快乐，也是余生最漫长的痛苦。

程殊楠看起来有些恐惧，他往门走：“……东西送到了，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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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不问也知，梁北林说来的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从不糊其辞。

程殊楠很难过，少爷脾气也上来了，好几天没理梁北林。可他想啊，不争气得很，独自气闷了几天，又跑来找人。

程殊楠贴墙站着，低着，像犯了错被罚站的学生，手脚都是浮的。

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程殊楠甚至不知是因为什么。

梁北林手里着那支小小的录音笔，上面带着一度，是程殊楠掌心的温。

“我不知你喜什么不喜什么，你什么都不说，全靠我猜。我是你男朋友啊，你开心难过不能告诉我吗？”

他甚至包下游乐园一整天，设置了很多惊喜环节，想要和男朋友过一个快乐的周末。

然后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他太过钝痛的脑里突然想起来一件旧事。

他还记得梁北林当时跟他说的话：“程殊楠，不要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谁！”

唐家和江家他一个也不会放过，不唐青山给他什么，结果都是一样。至于证据，他这些年已经查到足够多，多到能把当年所有参与过的人于公绳之于法，于私血债血偿。

那天对一个7岁的孩来说，都是惨痛的、空白的。

但他还是将录音笔打开的笔电里。

梁北林停下动作，抬去看程殊楠，从他的表情上看到很多不安。

程殊楠委屈得不行，梁北林看了他很久，最终走过来将他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