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同学吗？”

梁也言拦截他的发言，杨今只准备了当顾客的发言，没准备其他，无力招架的他竟在所有中文里选择了一个轻声的“啊”。

雪落在远工厂耸起的烟囱，北方工业城市的萧索又多加一分。哈尔滨的风和雪会掩住痛苦。故乡仿若荆棘丛，而他生长其中，落得满疼痛，他以为这就是故乡的全意义，直至十七岁这一年，他看到荆棘丛之上也可以是蓝天。

心猛地一惊，杨今后知后觉自己不择言。杨天勤是这般不容忤逆的人，他刚才是怎么敢那样提问的？

杨今无措，看向梁也。

太好了，梁也嘴角的伤已经好了。

“哎哟，这小鼻小脸都给冻完了！同学你吃饭了吗？梁也和我刚包了饺，快来吃儿。”

杨今到不悦，即使他明白这不悦十分无理、稽。他决定也一回梁也的顾客。

梁也的单好看是好看，中不足的是，梁也面对他的顾客时，竟然那双总耷拉着的睛居然带着笑意，而面对他时总没有什么好的情绪。

杨天勤蹙起眉，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冷声斥：“你现在还学会反问我了？”

梁也应该是很早就看到了他，他一路走过去时，梁也没有关窗，就那样在窗前站着看他，直到他来到跟前。

杨今心里想着梁也，想着，去澳门的话就再也见不到梁也了吧。

不过你要记得，你始终是要去澳门的。”杨天勤说。

“知现在多少度吗？”

杨今只是望着他，思考他有没有生气，如果有的话为什么会生气，思考半天都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于是只好照原计划行：“我要买东西。”

梁也耷拉着单，神一直不轻不重地落在他上，又是那让杨今看不懂的神。

“我——”

声音由远及近，不一会儿后，杨今看到一位中年女人自己转着椅来到窗边。

而此刻，他的蓝天——梁也同志，正在把一包盐递给前来购买的人。

他的反应似乎令梁也更加不悦，“快零下三十度，你跑这么远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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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来呗。”

这走向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他原本只是想要假借买东西跟梁也说上一两句话，他甚至打算装陌生人——反正他和梁也本来也和陌生人差不多。事情是怎么变成要去吃饺的？

小卖店里传来另一个声音，杨今听得来，那是梁也的妈妈。

杨今跟杨天勤了歉，赶了门。

他下意识问：“什么时候呢，爸爸？”

梁也回朝里看了一，应了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