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叔，你别忙活。”梁也走过去，“我给他煮碗面就成。”

下雪，夜空舒朗，胡同里一个人都没有，杨今坐在梁也的自行车后座，觉得天地间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梁也带着杨今走小卖店，对孙娴说：“妈，杨今他家里这几天都没人，父母不在家，让他来咱家睡几个晚上。”

路灯昏暗到可以忽略，胡同里其实很黑，连环杀人可能从任何地方冲来，把他和梁也都杀死。

“你想啥呢。”梁也把自行车锁好后看了他一，“咋可能让他跟我妈睡一张炕上。”

梁也似是看懂了他的神，告诉他：“是胡同开烧烤店的孔叔，门前我不放心我妈一个人在店里，就让他过来陪陪我妈。”

但杨今直觉这些不会发生。他相信痛苦和意外是这个世界的底，但在今夜，他决定一个乐观主义者。他又获得了隐秘的、短暂的快乐，在看到梁也提及睡觉问题的局促时。

“哎哟，迎迎。就是咱这儿可小了，又破，你别嫌弃啊杨今。”孙娴顿了顿，“哎，你爸妈呢？”

孔叔对梁也说：“咋要带同学来也不说一声？同学吃晚饭了吗？不然我去烧烤店拿块来，给你们仨煮个汤？”

孔叔好像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又往衣服上了手，对梁也说：“那我回去了啊。”

孔叔长相淳朴，肤黝黑，看到他那瞬间就朴实地笑了。孔叔看起来就比杨天勤和蔼可亲不知多少倍，但杨今还是惧怕他。他多么希望自己拥有正常的社能力。

杨今知孔叔没有恶意，但这话还是让他到迷茫。他很难认同自己“富人”的份，财富给他带来的只有痛苦。

切声停了，杨今也下意识看向他。

“别啊叔，你再坐会儿的呗，我门前让你帮忙陪着我妈，我回来了就赶你走，哪有这样对待人的，显得我跟啥似的。”梁也笑着说，“叔你看货架上有啥烟想的，随便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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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今稍稍放下心来。

自行车停在梁家小卖店门，杨今下车，看到店里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

他话音一落，本忙着切的孔叔就转过来。

“也是。”孔叔有些不好意思地在衣服上了手，对杨今说，“我店里的就是最便宜那，大概比不上澳门吃的，估计你也吃不习惯。”

杨今向来不知怎么回长辈的话，局促：“……谢谢阿姨。我爸妈都在澳门。”

他又问：“他今晚也在你家睡吗？”

于对杨天勤的恐惧，他对与杨天勤同龄的男人都有天然的害怕。他下意识望了一梁也。

杨今，又朝里张望了一，他看到孔叔拿着菜刀在切，心里的害怕还是没有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