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杨今片刻，梁也弯腰捡起刚才那支掉在地上还未完的烟，舍不得浪费，又用打火机尝试燃。

可是烟已经掉在雪里，被浸了，火苗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将它燃。

他不自觉地上前了一步，北风一，又倏地停下脚步，低小声，“……是我瞒着你的，我怎么有资格生气。”

抱着他，他推不开，反而被抱得更了。

最终，他只是平静地说：“1995年我给澳门第一大学寄过很多封信，你一封也没有回。一开始我寄的普通信件，后来我怕寄丢，寄的邮政境外专递。我不知你是没收到，还是收到了但不想回。”

杨今扶正镜，抬看梁也时，看到那双五年前饱意的里，此刻全是不解和无助。

杨今猛然抬起。

梁也颓丧地把那半截烟折断，垂重重呼了一气，嘴里哈的白气好重，他的痛苦看起来也那么重。

风雪里，梁也安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梁也似乎还有很多猜想，很多疑问，但是他都不问了。

北风猛烈地来，横亘在他们之间，哈尔滨的冬天那么让人眷恋，又那么残忍。

梁也甚至自嘲地笑了一下，“我问的所有话你都不回答。”

杨今低声：“……这是医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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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今缓慢又用力地摇，说不一句话。

“我妈说后来你去粮友胡同找过她，你知她生病的事情了，所以……还是说你因为我也瞒了你事情，你在生这个气？”

“这五年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走，为什么？”梁也蹙着眉，语气里都是不解，“五年前那晚我没有留下来，抛下你一个人在家，你生气了？就算是生气了，你连歉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错过了。他和梁也真的已经错过了。

“我没有生气，我……”杨今立刻解释。

“以前在电工教室里，你说我把你拉过去又把你往外推。你现在不是吗？”梁也问，“你走了就走了，现在又回来。回来了，我以为就好了，没想到你还要走，可是要走了又这样不遗余力地帮我，帮了我又推开我。”

梁也抬看杨今，就保持着这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再靠近，问：“我记得你以前在电工教室控诉我的话，每个字都记得，你记得吗？”

杨今推力未卸，拥抱散开，他退后好几步。他又离梁也好远了。

这句话让梁也松开他了。

1994年，他没有去澳门第一大学念书，他去商学院上了一天的课，第二天直接申请了退学。1995年，他重新申请，澳门第二大学建筑系。

“那是为什么？”梁也压着他最后的音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