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一僵，这次却并未推开她。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夸我样貌好，可如今我独一人，若浮萍，容貌便成了我的命符！我也曾是好人家的姑娘，腆着脸对你百般勾//引，你看不上我，我又何尝看得上自己！”

“季大公——”

她越说泪越多，偏偏这次不像以往，她抬手狠狠去泪，生了几分倔：

他的语气颇重，不仅柳云诗，就连陈都吓了一，险些没忍住回去t看。

更何况，在他中，她的心机就如同孩童过家家一般简单，并没有真正的威胁到他。

柳云诗仰着泪痕未的小脸，扯了扯苍白的角，冲他自嘲轻笑：

即便她对他有些心机，也不过是迫于无奈的自保。

季辞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结轻，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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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辞微微蹙眉，琥珀眸底隐有波澜，松开攥着她皓腕的手。

正想着，后忽又传来柳云诗的声音。

中，掌心下的腰肢得像是豆腐一般，季辞不自觉了手心，昨夜纷的记忆从脑中一闪而过。

她说话的语气轻轻的，好听的嗓音在夜中甚至有几分灵动。

恰在此时，雪匆匆拿来披风，见到两人无声对立，愣了一下。

季辞回过神，看了一雪，接过她手中的披风，略一犹豫，上前一步轻轻披到柳云诗上，将她裹。

“我、我父母双亡，所有人都在、在说我是顾璟舟的未婚妻，一个两个不是盼着我为他守节，便是、便是想将我送去某人的榻上！”

不知为何，方才在看见柳云诗沉下去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心脏骤然停了一下。

闷在他怀里小声啜泣。

自家公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但在外人面前一贯是一副端方清隽的形象，如此情绪失控还是一次。

“夜里凉……”

“是不是我死在这湖里，表哥才觉得我不是在演戏？！”

她所说的那些是他从前为男，为勇毅侯府的掌家人，为居位的权臣从未想到的。

他掐着她的手冰凉。

“柳云诗！你非要这么闹是么？！”

而面前泪朦胧的，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失怙失恃的小姑娘而已。

“你能想像么，堂哥他们几个大男人，打着照顾我的名义将我堵在房中，若非我的丫鬟以命相护，我恐怕早已……”

柳云诗最后一句话没说完，然而不用她再说，季辞也知那是什么意思。

他从前遇到的多是挟势权之人，要么便是刑狱中杀人放火十恶不赦之人。

她颤巍巍站在月光下，便如一朵在暴风雨中不堪摧折的海棠。

“你自己的命就这么贱？！既然要死，昨日何必心积虑让我救你？！”

他沉默地看向她，周的冷意与疏离渐渐敛去。

季辞浑也透了，两人的下染一团渍，加了原本灰濛濛的影。

话音未落，柳云诗忽然扑他的怀中，一双藕臂圈住他的腰。

“拿你的命演戏好玩么，柳云诗？你若当真求死，现下再去一次！这次下去我绝不会救你！”

尤其是方才他训斥的语气中，陈总觉得像是带了一丝后怕。

见她不说话，他心中那燥意更甚，忍不住扯过她，掐着她的下她看向自己，训斥：

她敛眸，语气低了些：

然而听在季辞耳中却字字珠玑，每一个音节都如一刻钉敲他的心脏。

想起昨日抱她时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季辞心底莫名划过恻隐。

他三两下将柳云诗抱上岸，还不待她站稳，便将她从自己怀中推了来，难得放重了语气，恼：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妄自菲薄。”

少女上了的裙贴在上，除了勾勒她的曲线外，也愈发显她的肩背淡薄。

心中倏忽窜起一阵莫名的燥意。

季辞重新审视面前的姑娘。

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柳云诗圈一瞬间泛了红，语气也不自觉扬了起来，泣着断断续续：

“这世对女多有不公，即便我不想妄自菲薄，这世便能放过我了么？旁的不说，我父母才去三日，尚且停灵家中，叔父和堂哥们便霸占了我的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