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男人轻笑，笑声有金玉相击的清冷和沙哑。

从前她故意接近季蕴，利用他让季辞吃醋，后来勾得季辞动了心，又抛下他。

男人的声音明明一本正经的清冷,却像是带着魅,轻而易举蛊惑了柳云诗的思绪。

第45章

“我这次来，是想说，我母亲的遗……多谢你，这次的，还有上次的。”

柳云诗心骤然加快，总觉得他的目光轻易便能将她锁住一般。

半晌,他角牵起一抹了然的苍白笑意,犹如看到猎落网,语气不疾不徐地又问了一遍：

她底闪过一丝慌，接着将鬓发挽至耳后的动作错开视线。

季辞说这句话的时候，幽的目光一直定在她上，漫不经心又充满掌控力。

缄默良久，柳云诗一气，低低开了：

季辞手指在膝漫不经心地轻，拖着语调的话中透意。

“我没什么可兴师问罪，这件事情也已经过去了。”

季辞挑眉，苍白的容貌丝毫不影响他漫不经心的懒怠气度。

“兴师问罪？”柳云诗不解。

扇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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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忽然挂起一阵大风，忽的一声旋过,树叶沙沙作响。

但方才他说了那些话,她便再也无法问。

季辞闭了闭，轻咳了两声，清冷的语调带着些意味不明：

她沉默地绞着手指，季辞亦沉默着，一双如潭般幽的眸落在她上，看不半情绪。

亮的愈亮，暗的也愈暗。

“今日季蕴来后，我已经教育了他，现下人正在被罚抄典律。”

“不坐么？”

他抬，目光沉沉地看向她，“倘若你今日来只是怀疑我的，那你走吧——”

再次面对他时，她发现自己还是会不自觉因他的一句随意的话，而心慌意。

今日街上之事，季蕴挑衅在先，但她知他已经极为克制了。

季辞上的温度缓慢而持续地朝她的方向扩散，带着隐隐的药味和沉香，熏得脸颊有些微微发。

柳云诗忍不住抬，发现男人正审视地望着她，墨黑的底辨不清情绪。

柳云诗手指不自觉蜷了起来，掐掌心。

柳云诗莫名觉得心底涌起一丝烦躁。

这让她几乎一瞬间想起，在这间屋，她的粉裙摆也曾这样堆叠过，上面压着他的白寝衣。

“昨日让你离开已是我的极限，旁的，我真的不确定，自己能忍得住。”

就连空气似乎都得开始黏稠。

那夜的月光落下来,像缠绕的丝丝缕缕的雾,将她困在的浪中婉转低泣。

柳云诗的视线故作平静地落在床尾的云纹雕上。

“今日在街上之事。”

屋中安静得令人有些窒息。

柳云诗敛眸，睫轻轻下垂，沉默下来。

她坐去,双膝几乎抵着床沿,裙摆晃晃悠悠落在床边的紫檀木脚踏上，层层叠叠得堆在一起。

圈椅的位置离床很近。

季蕴不恨自己，才更奇怪。

“过去了……么？”

季辞哂笑，语气不急不徐，凝视着她。

烛火摇曳,明灭的光影在地面上晃动。

季辞眯遮住眸底锋利的光，不动声地细细揣着她的神情。

就好像，只要她不开，他便也可以永远不开，就一直这般看着她。

她一气,迫自己不去想。

“柳云诗，我也是人，我也会受伤，会疼，会难过，但我十七岁中第，二十岁官至侍郎，京中无数女慕，我也有我的骄傲。”

她低抿了抿，原本要走，最终又不自觉慢慢走过去,坐在床边的圈椅上。

他说话时结微：

“我以为，你是为了他来兴师问罪的。”

柳云诗来之前,本想问他，今日那算命的老是不是他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