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舟拳不能落在季辞上，忍了半天，一拳打在博古架上，揪起季辞的衣领，咬牙切齿：

“我与诗诗十几年的情分，你算个？！让我退，下辈都别想！”

顾璟舟陡然转去看他，一双睛如箭一般直直在季辞脸上，然后在看到他平静的表情时，顾璟舟神一怔，低低骂了一声“妈的”。

季辞不置可否。

“你说什么？！”

季辞看了顾璟舟一，“我说这话的意思，不是让你激我，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只要是镇西将军一日，便有可能离京去边关，倘若那时候，你是带她去边关苦寒之地，还是留她一人在京城狼群环伺的地方待着？她可是没有一儿母家势力可以作为依靠的。”

他冷哼一声，“难不成你堂堂季大人，还愿意小？在我不在的时候，与诗诗过一过偷来的夫妻生活？简直是天下之大稽。”

“你休想！”

季辞的话使顾璟舟原本暴怒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他看了他半晌，放开他，“所以你的心思，就是我们两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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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何意？”

顾璟舟憋闷，但想到诗诗今日受了惊吓好不容易睡下，又不得不忍住。

“你他妈在放！”

“那时候我尚且……”

顾璟舟嗤笑，“季辞,季琛，你以为你这般说，我就会退缩？诗诗现在选的是我,你，才是多余的那个。”

“倘若你想在此时闹动静，将她吵醒，尽来，更何况，我何时说过要小？”

他“匡”的一声推开房门，“今日我看与你没什么可谈了，季大人请吧。”

顾璟舟怒：“你把她当什么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方才回到屋中柳云诗的脸一直不好，他安她许久，又亲自喂她喝下安神汤，看着她睡了才来。

骂完，了后槽牙起，慢条斯理地走到季辞边，然后挥起拳重重一拳砸了下去。

“她这样的容貌，你觉得呢？”

“总之那次，我替她将这件事遮掩过去了。”

季辞挑眉，虽然被他抓着衣领，但气度上却全然碾压暴怒的顾璟舟，云淡风轻：

季辞原本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着，屋中发极轻的“哒哒”声。

对于他这人来说，从来不会无关之人的生死。

他上下扫了他一圈,眸中暗鄙视，“更何况我护不住她，你就可以么？可别忘了，这次的事是因谁而起？”

季辞的语气十分笃定，顾璟舟心中涌过一瞬间的慌。

顾璟舟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太过了，他咬了咬牙，朝外面看了一，这才凑到季辞跟前，压低了声音：

季辞顿了顿，他那时候只是觉得她较旁人特殊些，却并未对她有过旁的心思。

顾璟舟神情不自然地转了个，重新寻了个椅坐回去，语气不善：

他只以为这次为了自保她用他送的暗杀了人，却不想这是她第二次杀人？

顾璟舟蹙眉，恼：“那你……”

，神中多了几分属于季大人的压迫,“你不觉得,你护不住她么？”

季辞沉默片刻，“玉华和沈家那位，我自会理。你可知——诗诗她，这次是第二次杀人了？”

“那倘若，她同意呢？”

“第二次？”

季辞看了他一未语。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她第二次杀人？前一次，谁把她怎么了？”

季辞不答反问，停了一下，语气低下了下去，“那时候也怪我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等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将人杀了，整个人跌在地上，神情恍惚。”

季辞疾手快，在他拳下来的时候，突然攥住他的手腕，一把挥开，淡淡：

季辞瞥了他一，“你退。”

然而在顾璟舟说那番话后，那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所以呢？”

顾璟舟骤然起，凳被他掀翻发一声响，他震惊：

“所以，你将来是打算让她继续杀第三个人，第四个人？或者脆将她藏起来？”

随即又被他自己狠狠否决了，“不可能！诗诗不是那样的人！你也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