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人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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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背搭在帘上，角微微勾起，令人看不清神。

顾璟舟沉默了一瞬，忽然冷笑一声，一把从贺轩手中夺过刀，“这就是你们季大人说的和解，还当真是下作！”

“下作么？”

顾璟舟站在黑暗中，神沉郁。

贺轩将刀从书案上来，双手呈递上去：

“只是我家大人说了，这解药世间只有独一份儿，他只记得放在了别庄，至于放到了哪里，他倒是不记得了，劳烦顾小将军今夜自己找一下。”

他给他下的药量都是准算过的，包括柳云诗晾那一碗药的时间，还有给她披上自己的衣衫时，故意让她染上自己新换的沉香的味。

程宿担忧。

曾经他们俘虏过一个以铁血汉著称的地方将军，结果那将军也没能熬过去，在第八次蛊毒发作时招供了。

贺轩看了他一，“您也不想您这不能人之事，让柳小知吧？”

顾璟舟猛地回，一双睛泛红，像狼一样狠狠盯着他。

“我休息他妈的！给他传话，让他回来！不然掀了他的别庄！”

另一边，季府别庄。

他自小生便不受母亲待见，后来又被待喂毒，他本就生在暗中。

从前他从不觉得这些有什么，但当他每每看到柳云诗的好的时候，又对自己产生的厌恶。

他轻嗤一声，“是下作的。”

“我家大人说了，您若是掀了别庄，那您这不举之症，怕是好不了了。”

让那颗原本就被他中下的怀疑的，生发芽。

刀尖发嗡鸣，在月下格外森冷。

陈咽了咽，小声发问：

“主，您当真要用上那个蛊么？”

……

季辞从思绪中，放下手臂看了他一，示意他说。

“您给顾将军下的迷药，明明可以多下一些，这样他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咱们也不用大半夜驾个车在城中转，怎么……”

他太了解他，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谁会料到，就连喜的人，都会是同一个。

顾璟舟猛地看向贺轩，气笑了，“威胁我？我顾璟舟何时怕过人威胁？”

“你不觉得，让他半夜醒来，更有趣么……”

陈在一旁小声开。

之后他成为陛下手中的利刃，刑狱中见惯了下作之人，也用惯了比他们更下作的手段。

“我家大人的意思是，您稍安勿躁，夜了，回去好好休息——”

顾璟舟将刀往旁边的桌上狠狠一甩，刀尖生生扎透了足有三寸的紫檀木书案。

季辞的中缓慢浮现一抹自我厌弃的神情，却又在那抹神情之下蛰伏着一丝兴味。

为的，就是让顾璟舟刚好醒在她从外面回去的时候，然后发现她的上带着自己的味，知她趁他睡着的时候，同自己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

一室昏暗。

顾璟舟睨了他一，冷：

那蛊毒烈，世间稀少，可是从前给敌人首领级别的俘虏言行供时才能用的。

若是蛊毒发作的时候，不及时解毒，中蛊人就会五脏六腑犹如刀绞，七窍血，痛苦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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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不会立刻死去，而是每月一次，一次比一次疼，直到疼够七七四十九次之后，要么被活活疼死，要么就能侥幸活了下来。

他执掌刑狱多年，早就知晓，杀人，不光是像顾璟舟在战场上一刀下去了结的事情，那样太仁慈。

季辞手指搭在桌上，轻轻“哒”了一下，笑：

但那有如何呢，他敢肯定，今日倘若顾璟舟手边有一包这样的药，他定然也会毫不犹豫地下给自己。

他方走两步，贺轩追了来，横剑在他前，“顾小将军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你不能人么？”

至今还没人能熬得到第四十九次。

，妈的季辞，夜见他的女人，还敢他！

“倒不是威胁你。”

更多的时候，诛心才是最有力的必杀技。

“主……”

车摇晃，放置在小几上的灯盏也跟着摇晃，昏暗的灯光在季辞如玉一般的脸上切割得棱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