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是相通的，从这里走去张斯斯房那边的车库并不远。

他走在冷清的车库里，想起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回国。

*

【你明天穿那个白裙，我们去烈士公园划船吧！】

这是要断得一二净的意思。

跟收拾东西下楼时一样，张延卿几乎以一己之力拿了所有，最后才将装抱枕的袋递给她。

张延卿提醒她：“我送你过去。还有你的东西。”

……于是又将车开到她那边的车库。

两人了电梯，周念南刷了卡。小区里一层一，私密，需要刷门卡才能到所在楼层。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酒意放大他内心的渴求，像有一只小怪兽在心里叫嚣，留下她，留下她。

周念南：【几乎完全忘了这么一车东西的存在，尴尬。】

那时候有情饮饱，只想到女朋友独自一人在钢丛林里打拼，唯一的念是要对她好。

而周念南一夜好眠。

柳母的微信掐准时机发了过来：【你三姨说对方觉得你很不错。我们的意思也是，你们再多了解了解，差不多了就可以订下来了。也三十岁的人了。】

张延卿帮她将东西放在门的地方，像上次一样，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再去桥市场吃年糕，买一杯茶。】

十几秒后，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张延卿回：【嗯。】

理论上来说，她的主动离开应该正合他的意，但恋不是开关。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她没有问过他的薪资，日常去吃饭看电影，也自觉付款。

是今天的相亲对象发来的。

【谢谢你请的晚餐，今天聊天很愉快。】

他后来在无数个晚上，都梦到这通电话里的内容。

【小李的电影重新上映了吗？那我们一起去看。】

像是一朵粉小，简单朴素，像她今天给人的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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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才击输：【你喜就好。】

柳承志遵母命相亲回来，发现房间里有些不一样了。

所有和周念南有关的东西都不见了 。是了，她说今天来拿东西。

周念南想起什么，赶快发短信给他：【延卿哥，车你先放着，明天醒酒了再开。】

刚确定关系后不久过情人节，他费心送了她一大几千的品牌护肤品。

“没事，今天喝的不多。”他抬手眉心。

发送对象是粉小。

他的相一向很能唬住人。第一次见面，他在对方的里看到了惊喜。

*

不镜的时候，他整个人温和了很多。

又编辑文字信息，发送对象是“宝宝”：【我们之间，你一定要这么吗？】

张斯斯在客厅里叽叽喳喳煲电话粥：【南南，明天我去找你玩。】

大门钥匙在灯光下闪着冷冷的光。看着钥匙下压着的信封，柳承志半天没说话。

相亲的程大抵如此，家条件和个人条件摊开来摆在台面上，供对方审视考量。

他面无表情锁上手机屏幕。

你还好吗？”

城市另一边。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变了味，会权衡，会比较，会犹豫。

他像个小一样，牵着中意的女孩的手，将这些稀疏平常的事情了个遍。

两人在一起久了，他才开始了解她的情况。

微信温馨提示：……你还不是她朋友。

电梯很快，几十秒到了张斯斯的家。

“那我就先回去了。”

……

他没有回。

他以为对方和他一样是小康家。

垂在侧的手，他无比清醒地知，这不是合适的时机。

消息没有发送去，前面一个大大的红惊叹号。

这是对方隐晦地表示对他的满意。

下楼去开车上班的时候，发现张延卿的车早已开走。

他知自己还舍不得她。

对方挑了纹繁复的威士忌手工杯回礼。他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日本设计师手工打造，小小一只，价值竟和他送的礼差不多。

而他，两样都还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