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其实不想哭的，本来在喜的人面前这个就已经很丢脸了，如果还哭的话会显得她脆弱、玻璃心，但她就是忍不住，她从小就哭，只是大分时候都是偷偷的哭，这会儿有忍不住。

他以前经常帮秦雪拍照，技术还是不错的，在她的刘海被风开的那会儿他拍了几张照片。

“我觉得你的睛和额都很漂亮。”

她知他一定不会像那些人一样说她，但是他安她之后，她反而更难过了，她整个人都被‘丑’字环绕，本不和他说话，也不和他在一起玩。

下一刻，他看到季夏睛里蓄满了泪，要哭不哭的样，低下慌地双手整理着发。

他果然看到了。

明明可以重新以玻璃去个他朋友，现在却被他发现她原来是个很丑陋的玻璃。

季夏小声泣了几声，轻轻。

他们说她是丑八怪，是被诅咒的人，说早晚有一天会有鬼找到她把她抓走，孤立她、欺负她。

盛栩然说：“你是因为那个胎记才留刘海的么？”

他也没说话，因为他好像觉得他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胎记似的。

她趁着整理刘海的间隙了泪，但不知要怎么才回到刚才那只轻松愉快的氛围，她也不敢去想盛栩然会说什么，但她知，他那么好的人，是不会嘲讽她的。

季夏也没想到他拍得这么好她的泪都忘记留下来了。

自卑从脚底迅速爬了上来，她的泪越越多，也不知该什么反应。

季夏怎么忍也忍不住，泪不停地掉，也没办法回答他，她怕一说话就会哭来，只是沉默地用手腕泪。

可是，可是就是好难过。

有很多。

季夏愣愣地抬。

季夏瘦，脸也小，其实很上镜，风把她刘海起来的时候，整张脸暴，五官也许还没长开，但十分秀气，睛格外好看，鼻也，比她平时漂亮得多。

“有人因为你的胎记说过你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安你？”盛栩然的语气轻快，“那你就想多了，我可没这闲工夫。”

他把相机给她，让她自己看照片。

“……”

忽然，她觉前面站了个人，她着睛，努力控制住情绪，想假装没事，但泪不净。

那个胎记小时候颜更重，这两年妈妈带她去了几次激光手术才变成粉，但还是那么显然、突兀。

势也藏在里面。

在她小时候经常有。

在她的心里，盛栩然是最珍贵漂亮的宝石，而她只是一个毫无存在的次品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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