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澹停住脚步，转向上方看，叔山寻与他视线汇，漠然移开了视线。李澹面愠，狠狠“呸”了一声。

最后怀光帝命人收拾章别苑给叔山将军暂时居停。至于勋封殊功之事，待颜太守遗迎玉京后，再作计较。

“国公爷有何事？”

书房中一时沉默，郑来仪能想象舅舅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能用这语气和虢王说话的，也只会有他的妹夫郑国公了。

她让紫袖先回房，自己便往青岫堂的方向去，院中空无一人，正觉纳闷，突然听见隔父亲的书房中传来一声怒喝。

郑来仪心中一动，两步走到廊下，在书房门外站定了。

郑远持向台阶那一孑然独行的人递去平静无波的一，并未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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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会诛心啊！可怜虢王险些背过气去，啧啧，这青云将军不简单……”

“朕遐观方册，祸已弭，惟新之命方始，元居正今则其时。可改贞端二十一年为昌顺元年。”

杜昌益料想二人有事要谈，于是冲着郑远持叉了叉手，先行告辞。

虢王语气中尚有未消解的愠怒。郑远持走到他边，与他并肩而行，等到了隆福门，方才开。

“虢王殿下。”

他视线瞄到远远已经走下玉阶，一袴褶，腰悬佩刀的影，扬声喊住人。

郑来仪和绵韵一在方姨娘用的晚，饭后消散步时，听说舅舅来了家里。

正是李澹的声音。

“什么青山将军，狗！老凭什么捧他的臭脚？！！”

一时间大殿之中山呼万岁，群臣肃穆行礼，恭贺大祈重获新生，因叔山寻一席话带来的压抑气氛终究被翻了篇。

抿着沉默了一会，半晌改而宣布：

郑远持冷冷：“他敢将大军不远千里一路南下带关中，朝廷之彀。殿下呢？荷州守备军到最后不也没有走到霁城下么？”

群臣自集英殿鱼贯而。郑远持自台阶东侧向下走，旁跟着三五老友，经过的同僚无不恭敬一声别；而叔山寻独自走在另一侧，无人问津，一嶙峋气质显得脚下的玉阶都冷清了些。

李澹长叹一气，恨恨：“那还不是因有人在旁虎视眈眈！”

杜昌益在郑远持旁边小声评，这会他倒是暂时将虢王给自己吃过的瘪抛诸脑后，新人一来，立即自动划拨了阵营。

“叔山寻故作姿态，虚伪矫饰，倘若真视名利如粪土，何不将那十四万大军速速回朝廷？”李澹的声音隔着一门清晰地传来。

“阿砚思念兄长，虢王殿下难得回都，晚上去我那里用一顿便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