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持一愣。

换了又放回父亲手边，轻声问：“舅舅怎么了，心情不好么？”

事实上，对于这位青云将军应当给与什么样的勋封，皇帝已经在征求一众心腹的意见。左仆房速崇抱恙在府，自己便是首当其冲。郑远持这几日一直在思索这事。

“还没有忙完么？大英雄不都已经都了么？”郑来仪的睛亮晶晶的，一派纯然好奇，“陛下给了叔山将军什么封赏？天下兵大元帅？”

郑来仪，挤挨在父亲边坐下，一手托腮：“仗打完了，父亲可以多陪陪椒椒了吧？”

如今的朝堂，表面平静之下是迭起的暗，而叔山寻的到来，正在悄悄改变已有的格局。

“——就封个郡王，将大英雄放在玉京城里，供老百姓敬仰，也能治一治那帮宦官，整日里气焰嚣张，不知在得意什么！”

郑远持宽：“快啦，等忙完这阵。”

一旦文书上奏，他的态度也就此鲜明。在与叔山寻正面锋前，郑远持不愿这么草草定下“对敌战略”。

“不了元帅么……”郑来仪又一派天真的数着手指，“那，作一方节度总是绰绰有余吧？”

“你舅舅有些烦心事，不甚要。”

集英殿上初次见面，他就能意识到叔山寻绝非简单人。

“封个王吧！”郑来仪不假思索。

他郑远持能屹立朝堂三十余载，凭的绝非仅仅是气运。

女儿天真无邪的吻中，郑远持面上的笑意却淡了下来。

册封郡王，彰显尊荣的同时，郡王爵位不能世袭；将人留在京畿，直接斩断其与旧的联系，避免现第二个段良麒，又能在玉京与袁振的禁军相互掣肘。

普通人家的儿女，消遣时光只会玩些叶牌，打秋千之类的消遣，郑远持这个幺女儿却不一样，从小被父亲抱在膝上理公文，整日里耳濡目染，对朝堂时局并不陌生。

这丫看似随一说，却说中了目前最符合他心意的解决方案。

叔山寻将麒临军残一举带关内，却又将大队人停驻在玉京城外，只都。看似在向朝廷表明诚意，却又不急于将人托禁中，更是敢于在金銮殿上婉拒皇帝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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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国公与虢王的关系人尽皆知。实际上，若不是因为夫人李砚卿，郑远持并不和这位刚愎自用的舅兄过多联系，更并不直接介青云将军和淮南防御使之间绷的关系。

郑远持失笑，了她粉的面颊：“你这丫，元帅这么好当的么？”

他将手边卷轴收拢，不答反问：“椒椒觉得，应该封这青云将军一个什么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