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的重心已经转移，郑来仪凭栏而立，静静看着队伍中那个鹤立群的影。

一个月未见，他的下颌冒了青的胡茬，周透着重的疲惫，整个人瘦削落拓了不少，日光打在他的眉骨和鼻梁，衬得一双睛愈发幽如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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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话的是礼侍郎，正一脸为难地诉苦，不无抱怨的语气。

先是吏前来探听的吻，因左仆房速崇一直抱恙，只能来向国公爷打听圣上对这位青山将军，到底预备如何安置。

郑来仪回到府中，经过前厅时看见里面一从从的人，郑远持陷在人群，靠坐在院厅的一把圈椅中，满脸不堪应付的神。

郑来仪收回视线，平静无波的语气：“杀妻以证，果然一脉相承。”

紫袖没有听懂，却也并未追问，从南边回来之后，小的情就变得难以琢磨，总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于是也没有思，只提醒小，送来的酥山要化了，趁着正好赶用吧。

虢王最终采纳了郑国公的建议，向怀光帝上奏，请求追封颜氏勋臣，享将军卤簿、司空法驾，由百官临吊，厚葬英灵。

比起鹤臯山中初见，此时的叔山梧已经大不一样，彼时一飒自由的少年气质已然难寻，除了神中难掩的锋锐。护送灵柩的队伍在迎着朝行，可他却似乎始终于影之中。

“哎哟，这郎君真英武，得八尺有余吧！就是面相有些凶，看得人害怕……”

“据说是颜太守的学生，也在霁守备军中任职呢。”

怀光帝对自己这位堂兄的识大十分满意，快地允准其所请。然而不郑远持所料，有人得比虢王更甚一步。

紫袖听着人群中嘈杂的议论，轻声问：“小，当真会有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么？为了守城，连自己妻都能杀来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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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着斩衰的又是谁？”

“……”

杜昌益满脸愁容，带着手下的两个兵郎中一来了。青山将军带来的十四万大军就地驻扎在城外，谁的面都不给。京兆尹如同惊弓之鸟，不敢直接去找他们的统帅，只好找到兵尚书，说再不给个如何安置的说法，就要上御史台弹劾他杜昌益不作为了。

是她熟悉而又陌生的那个叔山梧，在她重生后时常现在噩梦中的那个叔山梧。

“人家师父去世，怎么还笑得来？”

郑来仪却起了，淡淡一句“吃不下了”，便了包厢。

因着顔青沅遗都，皇帝为表哀思辍朝三天，郑国公府在这三日内却是门若市。

“他那神，看着不像伤心，倒像是要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