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站着一个型壮硕肤黝黑的男人，脸上一狰狞的刀疤，从额角一路划至耳际，揭示他曾经遭逢过的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刻意低调的圆领袍似乎不太合，贴在上，显结实的骨骼肌，似乎这样的型，常年戎装才最相宜。

田衡一甩手，语气中抑制不住的愤懑：“我看皇帝是老糊涂了！”

“将军此话何意？真要末将替那脓包去卖命？！我田衡不到！！”

叔山寻看着一脸不忿的田衡，：“好，那你便不要去，什么军籍调令统统去他妈的！就留在本王边，等着朝廷将我们这些麒临余党一网打尽。”

段良麒起兵造反，未必是野心蓄谋，中州势弱，而境外异族虎视眈眈，边境军镇其间，许多事均是时势使然。

叔山寻摇：“了这门，你便是槊方军的田衡，往后也再没什么‘青山将军’，留着你这条命，总有再见到我的一日！”

叔山寻抬看向对面人，眸如寒星，冷声：“你想怎么样？你是军人，要违抗军令么？”

“如今人为刀俎，若不甘就为鱼，只能另寻他法。”

叔山寻靠在案上的一只手缓缓攥，骨节发白。他沉默地看着自己曾经的将，突然起走到了墙幕前，仰看着上面那副大的大祈舆图，北境沿线密密麻麻画着红的叉。

田衡神一凛。叔山寻所言，在麒临旧中心照不宣，然而这样的话，是不能公开言明的。

“这里没有将军，只有郡王爷！”叔山寻厉声。

“段良麒称兵内侮，未必素蓄凶谋，是故地则势疑，力侔则起，事理不得不然也1……”

屋门闭，院中只有鸟雀鸣叫，不闻一丝人声。

田衡一怔，而后狠狠，沉声：“末将明白！”他突而哽咽，“……老田只是，不忍见将军受委屈！”

叔山寻面上浮起冷笑。半晌转过来。

“田衡，你我皆知李澹是何等货，由这样的人掌兵，是什么样的结局且等着看。”

书房内，叔山寻靠坐榻上，一手撑着额，看不清神。

田衡突然眶发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大，田老二跟您冲锋陷阵十多年，杀过的蛮兵没有上千也有九百！难您真的甘心被他们困在这玉京城，作一辈闲散王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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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如今朝廷意识到这样的危局，要亡羊补牢，让宗室弟掌兵权，何尝不是另一饮鸩止渴。

“若不是将军，他李澹要下多大的篓？！就这样朝廷还让他带兵去槊方，哼！真当那些图罗兵是纸糊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