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叔山柏自己开：“禀夫人，弥茂自小随父母亲长在北境，开蒙念书常在军营号角之中，从来知边关将士以膏草野，捐躯乃命！如今远离家乡来到玉京，虽于关内风土都城人情一窍不通，一颗赤之心却难自弃。若能蒙不弃，容弥茂拜于国公爷门下历练一番，成全报效朝廷的拳拳忠心，阿柏幸甚！”

谈到“将来打算”，既可理解为学问仕途，亦可理解为娶亲成家。既是国公夫人发问，似乎更宜理解成后者。

酒过三旬，气氛开始活络。大祈民风开放，客人们姻娅关系错的世家，大多彼此相熟，男女客人们便不再拘于帘幕之隔，同坐一饮酒谈笑。

的同僚倒是不多，郑远持上位时推拒了好一番，最终还是熬不过主人的持，和叔山寻共同坐在了上首。李砚卿则带着郑绵韵去了一帘之隔的女眷区。

叔山柏顿时面红过耳，神有些难堪。

郑国公已经见过叔山柏，当下笑着对自己妻：“郡王爷这位公，可是从小养在边，从小在边关长大，难得养如此端方的‘人间琢玉郎’来！”

容氏引着李夫人和郑三小来到丈夫边，拉过一个人来。是个一墨绿缎袍，纱冠，姿态俨雅，细看五官廓与容氏有几分相似的青年。

一番话诚恳剖白，听得周边不少人内心暗叹：叔山寻不仅会带兵打仗，养个儿居然也如此成。然而想到如今朝廷对叔山氏的明褒暗抑，一时神复杂，都看着郑远持如何反应。

“阿柏，来拜见国公夫人。”

叔山寻冲着儿一扬下：“还不快向国公爷敬酒，赔你的失礼之罪！”

李砚卿笑，再看一叔山寻：“与王爷戎气概相比，令公倒是确实显得内敛不少。不知将来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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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远持捻须微笑，尚未来得及说什么，叔山寻却冷冷：“你这气也太大了些，可知国公爷的学生都是什么样的人！”

正在说话的叔山寻和郑远持一同看了过来。

李砚卿当下便猜几分：“这便是……大公？”

容氏看了一丈夫，言又止。叔山寻捕捉到妻的信号，沉眉不语。

容氏也笑起来，相较丈夫叔山寻，言语中回护之意明显了不少：“夫人说得哪里话！国公爷乃朝廷肱，茂郎也是怀敬仰，才敢斗胆说攀的话来，看在他一片诚心的份上，不要笑话也便罢了……”

李砚卿在旁当即解围的语气：“大郎中有丘壑，是好男儿，只是老爷已经许久不曾收过学生了，就怕误人弟呢！”

被问到的人对着李夫人恭敬行礼，眉温煦：“叔山柏拜见国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