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从开着的窗扇翻屋，稳稳落在叔山梧的桌案前。是个束着尾眉锋利，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

叔山梧抬看向决云，眉微蹙，似乎反他这样吊味的说话方式。

决云压低声音，脸严肃起来：“属下看得分明，那小贼从后门的别院，来迎他的就是郑四小的那个丫鬟，紫袖。”

决云拒绝听命，伸手抓住叔山梧那只受伤的手臂，一手着药瓶上药，一边气急败坏地喋喋着。

叔山梧一手托住下，线抿了。

他心一沉，转而看见叔山梧的右手边倒着一只青铜烛台，的铁刺上沾着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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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舜王世的别院。”

叔山梧望着一脸倔的决云，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视线移到他衣袖蓦然变了脸。

“你受伤了？”

决云晃了晃胳膊，一脸无所谓。

“主。”

决云的视线移到他的手臂，黑的宽袖下，隐约可见一狭长的伤，一直蔓延至手背，正微微渗着血。

“他们一路都十分谨慎，城后没有向北离境，而是取奉州向东去了，决云就没有再跟。”

“主，您又……”

“他见打不过我就要溜，我佯装放他走，暗中跟在他后面——主可知，他去了哪儿？”

决云咬了咬牙，转去屋的另一翻找，回来时带了一只药箱：“我给您上药。”

“小伤，不要的，已经理过了。方才遇到个蒙面小贼，他似乎一直在跟踪我，被我发现还了手——说起来也奇怪，这人的功夫路数很像是图罗人，但又和那几个使者不是一伙……”

窗外有黑影一闪而过。叔山梧松开手中的东西，向后靠坐。

“来。”

“主是在嫌弃决云没用么！”

这上的疼痛，能够让他清醒些。或者说，脆让他糊涂些，短暂地忘记那些噩梦。

“不必。”叔山梧竖起手制止他。

叔山梧双手撑在案上，阖目不语。

“青州气候咸，伤不妥善理手是会废掉的！您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伤已裹完，决云将手里的金创药瓶往案上一顿，角有些微红。

叔山梧眸中锐一闪。

叔山梧没有挣扎，他抬看着动作利索给他裹伤的属下，突然：“你不该跟着我，随着阿柏留在玉京多好。”

“那几个前来贡良的图罗使者没有从北边境，在城中游了几日，途中还有同伴加了他们，看形，应当是带着功夫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