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持凝眉沉思半晌，忽地向后一靠，面带促狭地问女儿：“你到底是在担心为父，还是在担心叔山梧那小？”

薄薄的信纸从信封中了来，郑来仪展信，视线在寥寥几行字之间来回扫了数遍，神情愈发严峻。

一想到这里，郑来仪的心便如同被一块大石堵住，不过气来。

郑远持放下信，看见女儿关切的神，伸手了她的发。

整件事如同一团麻, 而唯一的线索已经死在了青州大狱。但无论如何经过这一遭, 叔山氏重回武将阵营, 兵权已然到手。

她至今没有想明白, 倘若那刺客真是平野王府为了上位的手段, 叔山寻又怎会将自己的儿设在局中。叔山梧被刺时她就在当场，他中的意外分明不似作伪。

叔山寻本就槊方，昔日同袍也大多留驻当地，叔山梧为嫡系将领之后去到槊方，本就没什么基的舅舅境便更加危险了。

郑来仪为父亲倒上一盏茶，一边缓缓：“如今舅舅乃是槊方节度，当地一应官员选任理应由他举荐，父亲若手槊方节帅的人选，是陛下和舅舅两不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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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真的会举荐叔山梧去槊方么？”

“你这丫，拆阿耶的信还不算，这会还细打听起来了——”他微眯起，“怎么对叔山家那小如此上心？”

她斜倚枕, 一手在膝边的小几上，那里摆着一只信封, 上面写着“惟宰亲启”几个字。

郑来仪手持裁纸刀, 轻轻划开密封的信笺：“怪便怪呗, 反正父亲对我也不会真生气……”

在前世有过这样的经历, 所以也算是得心应手——虽然细思有诸多破绽，但好歹没让叔山梧继续纠缠下去。

她所料不差，叔山寻能重新掌兵，其中多有舜王的推动。李肃对叔山父颇为看重，不惜亲自背书，将所辖范围的河东驻军给叔山寻，甚至在和郑远持商量为叔山二郎觅一个军职：信里提到，他拟将叔山梧荐往槊方，在虢王麾下一名节帅。

紫袖闭了嘴。也是，四小任的行为老爷从来都是纵容默许的, 不过以往也就是淘气玩些，对老爷的公务她从来是不兴趣的。今日也不知怎么了。

虽然李肃此举手伸得未免过分长了些，然而纵观如今朝中的形势，重回东都的舜王显然比屡次让陛下失望的虢王掌握更多话语权。

她仔细看着郑远持的神，接着：“况且，陛下将叔山寻调往河北，想必也考虑到麒临军在河北基不。可槊方不一样，叔山氏于此，现在让叔山梧去槊方，难陛下心里真的不会犯嘀咕么？”

紫袖察觉主的动作，讶：“小, 您这样老爷会怪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