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山梧翻下。郑来仪抬看着霄云寺庄严的院门，一时未动：“为什么来这里？”

利落的腰，长发用玉簪束起。他背着手安静地站在国公府门前宽大的石阶下等人, 看不半分武将气场。

“到了。”

叔山梧沿着山，几步走到山角落那座报佛前停下，而后转，朝郑来仪看了过去。

郑来仪皱眉, 面上的狐疑一闪而过。阶下的人既无更多解释，也无劝说的意思, 只耐心地等她回答。

“指挥使大人有事找我？”

去就去, 难不成还怕你。她转朝着门内吩咐：“给我牵匹来。”

山难行，叔山梧有意放慢了速度，好让后人跟得上。戎赞借着茂密的丛林，捷似猿猴一般，不远不近地一路跟着他们，而叔山梧状若未察，只眉间冷笑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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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山梧转过，郑来仪背靠着气势磅礴的朱漆大门，在台阶的另一居临下地看着他。

“卖什么关……”郑来仪嘟囔着一扯缰绳。

今日的霄云寺香客不多，悠然的钟声里，二人沿着长廊穿过正院。逐渐靠近通往后山的那一木门时，郑来仪的脚步迟疑了一下。

二人从金门，一路向西，脚下的路从宽敞的大逐渐变得蜿蜒曲折，直到了拂霄山，郑来仪才有几分猜到他们是要去哪儿。

这副画面难免引得过路人遐想连篇：这又是谁家儿郎如此风姿明净, 来国公府的必定是朝廷要员, 也不知婚否？

“这里是……”

叔山梧答得简单，朝着背上的郑来仪递手。她没理会，抓着背上的鬃，慢慢地下了。这副小心而倔的姿态，让叔山梧想起青州场上的那一幕，角一勾，将手收了回去。

陡峭山倾斜向上，无数藤蔓从倒垂下来，如同天然的绿帘幕，帘幕后是带着岁月斑驳痕迹的一座座佛像。山前只有寥寥两三个衣着朴素的老妇人，正双手合十，跪在一尊大的观音像前喁喁念祷，姿态虔诚。

“有事要说，也有话要问。”

叔山梧角勾起一抹笑。郑来仪明明看见了他的神情, 却佯装未见，由着家丁搀扶上了, 握住缰绳，垂看向仍站着的人：“去哪儿？”

“姑娘可否同在下去个地方？”

叔山梧转看她一，推开木门，率先迈步去，在院门外安静地等着她。

林木幽，山泉潺潺，鸟兽鸣叫不绝于耳，拂霄山里凉意沁人，从暑蒸腾的都城来到这里，让人不觉松弛几分。

“什么事, 说吧。”她站着不动，眸冷厉。

叔山梧收敛了笑意，跟着翻上：“姑娘请随我来。”

“是。”